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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既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该解释的。可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来：不信你的人，就算你磨破了嘴皮子，也是徒劳。

    “别动。”裴凛低声呵斥，手指收紧牢牢箍着，不容他挣脱。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沈既承手背边缘的一小块淤青，“自己的手弄成这样，还要去打人，真是好能耐。”

    就算裴书礼和裴凛立场不对付，可那一层血脉摆在那里，裴书礼不也照样自由进出北山墅？说到底，他们是亲兄弟。自己算什么？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但是我有话要跟你说。”

    裴凛又检查了他另一只手臂，确认没什么大碍，都是些磕碰出来的小伤，却也没放过，全给他涂了一层药。最后，他的视线往下落了落，落在沈既承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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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说你也动了手，就算那些东西不是你弄的，难道你就没责任？”他换了一根棉签，沾了药水涂过另一道小伤口，“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炸。”

    裴凛等了几秒，等来一片沉默。

    裴凛就这么半蹲在他面前，握着脚踝的动作很稳。沈既承不习惯被人这样俯视着，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却被那只手扣住了。

    反正已经糟成这样了，还能糟到哪儿去。要打要杀，随他吧。

    “我才离开一会儿，客厅就被你弄成那样，真是能耐。”

    裴凛和裴书礼之间，谁跟谁更亲近，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沈既承的身体微微一僵，心里先是松了口气，沈家没事了。可紧接着又浮起困惑，难道是他之前遇见小瑜安时，提醒他转告大哥多防备裴凛，所以在自己还没能递出消息的时候，沈家就已经提前做了准备？

    裴凛重新垂下眼，继续给他擦药，语气不改分毫，

    他低着头，没看沈既承的脸，只是拧开手里那瓶碘伏的盖子，又抽了几根棉签蘸上药水，动作不紧不慢的。他伸出手，握住沈既承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腕。

    沈既承不服输地抿着唇，可看着他低着头给自己擦药的样子，那句想要顶回去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裴凛低着头，棉签蘸了碘伏，轻轻点在他手背的伤口上，动作放得很轻，嘴上却没什么好话，

    沈既承蹙了蹙眉，一听这话就不对味，像是责怪他，指尖一蜷又要抽手。

    “裴书礼说，鱼池里的鱼，客厅里砸碎的那些东西，都是你干的。我来问你一句，有没有什么要反驳的？”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没有迟疑，半蹲下来，伸手掀开沈既承的裤腿。脚腕内侧果然有一道被玻璃片划破的口子，不长，但边缘微微翻着，渗出一点血珠来。

    上药

    沈既承懒得费那个口舌，垂下眼，“没有。”

    沈既承便安分了，没有再乱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眼看着裴凛替他擦药。空气里只剩下棉签蹭过皮肤的细微声响。

    什么都算不上。

    裴凛五指一拢，把他那只手攥得更紧了些，抬起眼冷冷瞥了他一下，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裴凛的声音在耳后传来，他没回头，抿紧了唇，没吭声。

    他自己浑然不觉，被握住手腕后才低头看见，下意识就要抽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裴凛一边擦着药，一边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他也没再追问，只是走过来，在床边的位置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他偏过头，看着沈既承的侧脸，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既承便没有再反抗，垂着眼看裴凛的动作。

    沈既承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背的关节处有一道长长的划痕，不知道是砸东西的时候被碎瓷片剐的，还是跟裴书礼扭打时碰的，伤口边缘凝着干涸的血迹。

    裴凛顿了一下，没接话。他站起身，却没走，而是顺手把旁边那把椅子拉过来，在沈既承面前坐下。

    沈既承抿着唇，胸口那闷气越发不顺，却被他硬压着没发作。

    “洹娱那个项目，没让沈家大出血。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也好，沈家对我早有防备也罢，总之他们没踩进我挖的那个坑里。反倒是华靳这边，亏了不少。”

    裴凛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微沉，“你再动一个试试。”

    “怎么？还说不得你了？”

    只是等了片刻，外面传来拧门把手的声音，随后“滴”地一声，房门被打开了，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既承依旧没有理会走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