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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看见他们走近，微微欠身，“请问二位先生有预约吗？”

    沈瑜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耳朵尖烧得几乎要透光，嘴唇抿得紧紧的，视线慌乱地别向一侧，不知该往哪儿搁。

    沈明霄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末了他加了一句，钱不是问题，多少都可以。

    玲珑没有立刻作答。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一圈，像是在掂量什么。几息之后，她笑了，笑意里多了一层耐人寻味的意思。

    “沈大少爷大驾光临，总不会是带着弟弟来我这儿喝茶的吧？”她托着腮，饶有兴味地看过来，“说吧，什么事。”

    “这个倒不难。”她说，指腹慢悠悠地摩挲着杯沿，“我可以告诉你昨晚都有谁进出过圆月。不过嘛……”

    而最惹眼的是站在窗前的那个女人。

    门从里面打开了。

    侍者在门前停下，叩了两下，便退到一旁，低了低头，转身离开。

    玲珑收回手，也不恼，反而轻笑了一声，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波流转间是那种见惯了风浪的从容。

    沈明霄的视线快速扫过全场，脚步没有停顿，沈瑜安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指不由自主攥紧，警惕打量周围的一切。

    “哟，真是稀客。”她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沈大少爷怎么有兴致来光顾我的圆月？”

    玲珑转过身，伸手朝那面柜子示意了一下，

    “就是脸皮薄了些，”她笑了一声，收回手，“不经逗。”

    侍者沉吟片刻，“请稍等。”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月相，正如没有完美的人。”

    圆月大门从外面看并不张扬，灰黑色的门面嵌在街角。但推开门之后，那里面与外面截然不同。

    沈明霄神色不变，“请说。”

    “沈明霄。”

    她话锋一转，视线重新落在沈明霄身上，

    侍者的笑容未变，“老板不待客，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开阔许多，陈设却意外地清简，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切都恰到好处。白色的纱帘半掩着落地窗。

    她手里端着一只薄胎白瓷茶杯，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拨着浮叶。看见沈明霄走进来，她眉梢轻轻一挑，唇边便浮起了一个笑意。

    沈瑜安愣了一瞬，旋即弯起嘴角，应了一声，“好的，大哥。”

    “二楼很少对外开放，今天我破例让你进。但前提是，你得留下一个关于你自己的秘密。”

    沈明霄微微蹙眉，“这算什么条件？”

    “我弟弟胆子小”他的声音平而稳，“老板别吓着他。“

    水晶吊灯层层叠叠，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深色大理石面的地板上。

    她穿着一件黑色丝绒长裙，领口开得极低，锁骨上垂着一枚细长的银链坠子，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五官明艳而锐利。

    “这位想必就是沈小少爷了吧？“她歪了歪头，眼里笑意更深，“比照片上好看。”

    “没有。”沈明霄声音平淡，“我找你们老板。”

    窗帘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面巨大的红木柜。柜子被分割成几十个大小一致的小格，每一个格子里都躺着一只深色木盒，木盒表面光洁，没有任何标识，只在上缘贴着一个烫金的编号，从一到百，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我有个条件。”

    沈明霄挡在沈瑜安面前。

    “圆月有圆月的规矩。既然你是来这儿打听消息的，那就得按圆月的规矩来。”玲珑说着，起了身，伸手拉开身后的白色纱帘。

    玲珑笑了笑，眼神却比方才认真了一些，“我相信就算是你，掌控着天盛集团的沈大少爷，也会有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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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转身拉开了车门，正要上车，忽然又顿住，回头叮嘱了一句，“在外你就是沈既承，别叫沈大哥，叫大哥就行。”

    我有个条件

    沈明霄还没来得及开口，她的视线已经滑向他身旁的沈瑜安。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带着玩味的温度，像在端详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

    她笑着走近，伸出手，指腹不轻不重地挑了一下沈瑜安的下巴，动作随意又轻佻。

    片刻之后，他便引着两人穿过大厅，绕过一扇隐蔽在酒柜侧面的窄门一路往上。楼梯很窄，壁灯昏黄，脚下是深色的木质台阶，踩上去有细微的吱呀声。

    车门关上，引擎低低地响了一声，黑色轿车驶入晨光里，朝着圆月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