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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人终于有了动静，那张脸埋进了他的后颈，鼻尖蹭了蹭他的皮肤。很痒，可是沈既承却动也不敢动，整个人绷成一根弦。

    醒来便看见身边的人额头冒着冷汗，嘴里糊里糊涂说着什么梦话。他凑过去，只听见来来回回那一两句，

    “乖乖听话，要什么都给你。”

    “……八点四十。”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乖乖听话，要什么都给你。”

    他没有给沈既承选择的余地，沈既承也知道自己无路可走。

    那双漆黑的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湿意，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锐利。

    显然是白日里留下了阴影，以至于晚上都做了噩梦。

    裴凛抱着他，将被子给他盖在身上，语气和缓许多，

    裴凛“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沈既承听见他下床的动静，脚步声走向浴室，然后是哗啦啦的水声。他这才敢动，慢慢撑起身体坐起来，

    等了很久，久到窗外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房间里。

    他迷迷糊糊眨了眨眼睛，意识还没回笼，先感觉到了后背贴着的温度，很热。

    裴凛顺手将离他远远的沈既承拉入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肩，低声呢喃，“不追你，也不咬你。”

    “几点了？”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低沉。

    大概是那些梦太累了，追着他跑了一整晚，跑不动了，就沉下去了。

    默默地去摸枕头底下的手机，看了一眼，小声回答，

    “别追我……别咬我…”

    裴凛半夜凌晨的时候醒了一次，被身边的小家伙给闹醒的，他睡眠浅，一丁点动静就能让他醒来。

    夜晚风有些凉。

    裴凛醒了。

    他迟疑片刻，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所以才听到裴凛那样温柔的声音。此时，他小心翼翼动了一下。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裴凛坐起来了。

    昨晚的记忆碎片并不是特别清晰，他记得…有很多蛇追他，最后有人抱住了他，跟他说，

    沈既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察觉到沈既承的紧绷的身体，让他微微一顿，随即从沈既承颈窝里抬起头来。

    沈既承还在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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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既承僵住了。

    腰上的手臂立刻收紧了几分，沈既承生怕吵醒了裴凛，不敢再乱动，就这么直挺挺地躺着，等裴凛醒来。

    沈既承知道这是在问他，他知道自己醒了……

    裴凛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

    “乖点，别惹我生气。”

    沈既承低头盯着被子上那团皱褶，发了一会儿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再说一遍。”

    沈既承垂着的手紧紧攥紧，或许是迫于对方的威胁，也或许是因为害怕被丢进蛇窝，他没再吭声。两人僵持不下，不知过了多久，肩膀被人拢在怀里，随后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