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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全道：“看上去只是电路老化的突发状况，检修团队已经在路上了。你们这里不受影响吧？”

    远方楼宇各类电器运行时的低沉轰鸣声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巡逻人员渐渐凌乱的脚步声。

    那是无数电器在一瞬间被不稳定的电流冲击，然后齐齐暗哑的动静。

    徊洋站起身，看着面前已经整齐被关闭的电源。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两个除了关闭开关，还运用手边工具将所有保险丝及临近电线都挑断了。

    徊洋三两步走到配电箱背后的一面墙边，这里的墙面严丝合缝，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

    两人的面庞都隐藏在口罩之下，谁都没有先开口。半晌，女医生微微点了点头，从宿舟的身侧再次经过，重新回到手术室去了。

    设计者在这里另有巧思，总电源线被埋藏于地下，对外的电路控制器整齐排布在配电箱上，分别控制着不同的楼栋。

    电器运转的声音在众多电器声混杂时很难分辨，但当其他声音消失后，那残留的一丝声响就变得愈加清晰。

    如果这房间还能亮着，那么手术室的电真的已经断成功了吗？

    ·

    徊洋与钟全分工合作，将手伸向了电闸。

    按说, 这里的权限应该是要收束管理的, 怎么会随意开放给众人？而且还是以卡片这种容易被人截取的形式？

    钟全并没意识到徊洋此刻的想法，拍掉手上灰尘准备在其他人还没赶来之前先离开。徊洋却突然抬起了手示意他安静。

    ·

    断电影响的人不在少数，零星的几声喊叫也会迅速把人员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现在他们想必已经在赶来钟楼的路上了。

    果然, 钟全看了一眼门禁卡, 道：“本来以前是没有的，但前几天突然给我们都加上了权限,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现在这场景不是刚刚好吗？想那么多做什么？”钟全让徊洋先躲在一边, 自己一个人先进去看看情况。

    但是——这房间里为什么还亮着？

    略显沉闷的“轰——”的一声。

    钟全：“你朋友从我身上顺走，临出发前又还给我了。”

    宿舟从未经受过这种目光的洗礼，在日常生活中几乎不会有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对陌生人进行这么长时间的注目。

    就在女医生即将关上手术室门的时候，宿舟敏锐地听到了一些轻微的动静。

    当女医生打量的目光重新回到宿舟眼睛，看到对方丝毫没有闪躲反而略带笑意的眼神时，竟一时愣了下。大概也很少遇到这种敢于直面回应的情况。

    他将手指放在墙面上，细细摸索一番，钟全没看清他究竟有没有按动什么开关，就见到面前的墙壁隐隐现出一道长方形的门型裂缝，裂缝大开之后，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

    手术室那边的情形紧急, 他们仍需争分夺秒。徊洋观察大门附近形态，思索如何能悄声进入，钟全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说：“我有门禁卡。”

    走廊的灯熄灭下去，宿舟看到入口门廊外那一丝本就不甚明亮的亮光消失了。

    高天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手术室里隐约传来了一些嘈杂的动静。随后，那位女医生打开手术室门走出来，来到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些不知具体用途的玻璃罐药液。在经过宿舟身边的时候，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那眼睛看向宿舟的眉眼、肩颈、胸腹、手臂和长腿，仔仔细细，仿佛透过遮挡在研究他体内每一条血管的走向。眼神中充满了对他完美身材的赞赏，却唯独没有对于一个人基本的尊重。

    配电室的面积并没有很大，里面整齐码放着几个布满线路的黑箱。一览无余，却没有那几个人的身影。徊洋闪身进入，迅速观察起各处电路走线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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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面相觑，钟全反应很快，上前道：“外面断电了，让我来配电室看看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之前和钟全打过几个照面，面熟之下也没多做怀疑，只说：“我们有任务。是什么造成的断电？”

    因为，手术室的灯光还亮着……

    “不是，”徊洋打断他，“我是说你为什么会有这里的权限？”按照钟全刚刚说的，他们平时并不常来这钟楼附近巡逻。而那三个研发人员的出现, 又暗示着这里可能还有着其他不广为人知的秘密设施。

    徊洋眉头蹙起, “你怎么会有门禁卡？”

    他的瞳孔微微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