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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靳法医之前说这里奇怪，我过来看看。”

    “也是临时起意。”徊洋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怎么不和我说，早知道我和你一起过来不是更方便嘛。”宿舟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景象，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你不是会害怕这种场景么。

    徊洋靠近大门口，门缝里透出冷气，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腥味。

    “所以这里之前传出来闹鬼，其实都是为了让他们偷偷将尸体运出去，或者把人引进来？”宿舟灵光一闪，“你觉得这张操作记录是他们不小心落下的吗？”

    “可他们操作的时间基本都在凌晨，我们要这样等到夜里吗？”徊洋问。

    纸上是手写的记录，字迹潦草却带着某种近乎刻板的秩序感。最顶上标注了时间，凌晨两点到五点不等，跨度将近一周。操作栏里则是一些看不出所以然的短词和字母组合：“开瓣，t形，n-3”“y形，双极，c-7”“显微游离，端端，4-0”。有些行旁边画着小小的三角符号，有些画着圆圈，还有几处被黑笔重重涂掉，涂得纸都快破了。

    ·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手套，然后轻轻抽了出来。

    徊洋看他一眼，“这种东西也能随身携带？”

    徊洋与许然分道扬镳，前者回去继续翻看网络的信息，而他来实地看看情况。

    “这是什么？”宿舟转到尸体头部的位置，他脑后露出来一角纸，看起来不像是医院惯用的病例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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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舟推开太平间的门，见到他明显有些吃惊，“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在这里？”

    纸的最右侧写着序号和短语：“第八次，有阻力”“第十一次，渗血偏多”“第十四次，穿透，顺利”。序号一直排到第十九次，最后一行写着：“第二十次，换人，目标转至左侧。”

    房间内大部分的尸体都在冷藏柜里，少数几个整齐的按照序号码成一排，如果在中间少了一具会非常明显。

    “职业习惯。”

    宿舟看着那行字很久，然后翻到背面，看到几行更小的字，“供体保存良好，可继续，下次备皮范围扩大，备双套器械。”

    这位置是个绝佳的隐藏地，藏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就有点拥挤。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体温都交缠在一起。宿舟却还仿佛毫无所觉，微低着头，鼻息灼得徊洋脸颊发烫。

    “是么……”

    “有人拿这具尸体练手。”他听见徊洋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而且不止一个人。”

    宿舟与徊洋推测，这张记录纸应该是对方不小心落下的，发现不见后一定会派人回来取。

    徊洋看了看走廊尽头的摄像头，那个型号正常来说应该能把整个走廊都囊括进去，但打眼看上去角度却似乎偏移了一些，不过它也已经很久都没正常工作了。头顶的灯管坏了一根，另一根在电流里滋滋地闪，把“太平间”三个字照得忽明忽暗。

    宁海市第一医院的太平间在地下一层，地面上铺满了隔音地毯，整片区域都很安静。

    “不用，我刚刚看到那上面写着转运火葬场的时间，估计再过不多久就会有人来了。”

    徊洋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就听到有脚步声。这条走廊一眼看到头，没什么可躲的，他心一横，还是推门走了进去。然后才觉得这脚步声有些熟悉。

    徊洋：“我听说这里的摄像头动不动就故障，修了好多次也还是一样。果然都是人为的。”

    转角处传来脚步声, 方淮闪身出来，看到宿舟后快步走了过来, “老大，我刚想去办公室找你, 你、你又被挂网上了！”

    “什么？”

    徊洋说：“路上想起来上次听小靳法医说这里太平间附近的监控布局有点奇怪，我们和这里也有计划要合作，趁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

    两人找到一个闭塞的柜墙之间藏了起来。

    一个词从宿舟脑子里蹦出来，他没有说出口，轻轻把盖布掀开一角。正面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特殊的。

    “没事，我心里有数。”

    方淮将手机递给宿舟，“你们今天是不是审问了一个粉丝，网上有人说你态度不好，还有人说要去上面投诉你呢？！”

    徊洋走到就近的一具尸体前，他的盖布有点歪了。轮床下方有一道车辙印子，看起来是曾经车轮里蹭上了什么东西，但前后的其他轮床都没有这种痕迹。

    宿舟只懒懒扫了一眼，面无表情道：“动作还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