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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央对男人杀猪一般的连连求饶无动于衷，迈巴赫司机也像是没有这场变故一样开着车在高速路上疾驰。王茂德的双脚努力向后翘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进车轮里去。

    “就上次被我们叫过来的那个老师，他说在去年他辞职的时候正赶上教育部针对校园安全工作做全市大部署，起因是一个孩子传言因为学习压力太大而跳楼了。他当时顺便收集了一下资料，这次看到网上舆论发酵，觉得我们可能用得上，就把这些送过来了。我听说他的嫌疑应该是已经解除了吧？”

    “行了吧你，就好像你说了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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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骁附和地点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这人确实适合做媒体。你知道这几天舆论导向一直对我们很不利，我们又不好发声, 所以一直很被动，结果那个沈老师说了一句‘沉默是坐以待毙，反击才是自救’，还亲自下场写了篇文章, 我甚至想挖他来警局宣传部上班, 真的！”

    厉央随意将人往外一推，像是摆脱一件垃圾，看着那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厉央收回手，眼神与语气里都满是轻蔑。

    随着杨晓彤的入院，爆料者中出现了新的声音。

    “厉总啊啊啊！！！厉总！！！别这样，饶命！饶命啊！啊啊！！！”

    “这么小众都能被看到？”

    “是，厉总。”

    评论区有人开始为杨晓彤鸣不平，认为在此件事情中她是一个受害者，结果警察却将她当做嫌疑人来看待。而偏偏杨晓彤的昏迷迟迟未醒，于晋那边又迟迟没有什么进展。

    宿舟点点头，“有人来给他作证了，他说凌晨去江边散步，有人看到他了。”

    “哈哈哈哈, 对了，那个沈老师想约你吃个饭，说是有一些情况想和你当面谈谈，是关于王晓文当时在校的一些情况。”

    有人深挖了周媛校园霸凌的故事，并且着重描写了杨晓彤在小学时候被霸凌的情况，不明真相者甚至在知道杨晓彤入院后还说这是不是被霸凌导致的，虽然时间根本就对不上。

    “徊顾问是谁的人，没人对王总你说过吗？还是说以前都没当回事呢？”

    不知车子驶出去多远，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命丧于此的时候，车子终于又在一片漆黑里停了下来。

    迈巴赫扬长而去，留下那个满头大汗、浑身湿透的男人在黑暗中独自惊悚，那仅剩的一点酒意在此刻也已经荡然无存了。

    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厉央轻轻摆了个手势，司机会意地一脚踩了油门。

    而事件中心的那个叫黎玥的孩子——也就是前面章含调查的那起校园霸凌案里的受害者——是于晋的远房妹妹。

    王茂德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头一次这样好说话，感谢的话还没出口，就看到厉央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车窗里伸出来，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衣领。

    “哪里来的爆料人？”

    厉央轻笑一声，说：“今天只是来打个招呼，后面怎么做，我想你自己心里有数。”

    “嗯，那人提供了行车记录仪拍摄的画面内容，时间确实对得上。”

    宿舟翻看了几页，材料整理得非常简洁利落，从事件时间到人物关系和主流论点与各方反应，清晰得一目了然。

    林骁在走廊上碰到宿舟，将手里的一沓资料递给他。

    你在害怕什么

    “你们之前不是在审那个于晋吗？这里是一个爆料人送来的。”

    体重有小二百斤的中年男人被这场变故惊吓得瞬间失声脸色煞白，他整个人被衣领上的这股巨力抓得上身前倾，双手本能地抓紧了车窗，整个肚皮都紧紧贴在车门上。

    “这是什么？”

    似乎才回过神来听明白他在说什么，王茂德呼吸变得更急促了些。他手指颤抖，明明支撑着地面却还是差点彻底软倒在地上。

    宿舟夸赞道：“这个老师嗅觉很敏锐，这些资料很精准。”警方都还没有调查到的关系，他竟然凭着一己之力能调查到这个程度。

    于晋的太爷爷和黎玥的太奶奶是兄妹，两家居住地相隔很远，平时也几乎不会有什么走动。但资料中显示于晋曾为了上学在黎玥家寄住过半年，兄妹二人关系很好。

    “唔，也不能这么说，你们也还知道至少不能伤着他。”

    厉央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对司机说：“回去记得把车洗了，脏死了！”

    ·

    王茂德眼光涣散，瘫坐在一片湿污里，喃喃着：“徊，徊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