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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徊洋手抬到一半又落了下去，他有些头晕。

    “……”

    那样子就像是在周身竖起了一道屏障，他将自己缩回了安全区，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他们是冲我来的。”

    宿舟没再追问，默默站到他同排身侧，也将后背靠在了墙上倚着。

    车子后座的空间很大，司机开得很平稳。

    宿舟看到厉央向前抬起手，在徊洋靠近的时候轻轻覆盖住了徊洋的后脑，几乎是将他揽进了自己怀里的方向。并且还摩挲了两下徊洋的头发。

    ——徊顾问长成那个样子，喜欢他的可真是不分男女。

    厉央的长腿往前一支, 不期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半个手掌大的月饼，说：“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吃块儿月饼吧？”

    没人回应他，他也没有真的在等别人的回应，只自顾自地动手撕开包装, 递到徊洋嘴边, “左右是个意思。”

    “你怎么了，怎么站到这儿来了？”

    厉央随后的口吻有些可惜, “连馅儿都没咬着，我还觉得这款月饼味道不错呢！”

    虽然这个男人展现出了一副恭敬有礼的姿态，但是他总是感到很不舒服。

    月饼怼到了徊洋的嘴唇, 迫使他睁开眼睛, 看得出来不情愿, 但还是张嘴咬了一小口，然后似乎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厉央不觉得这话没头没尾，只淡淡“嗯”了一声，“有怀疑对象？”

    “刚才谢谢你啊！”

    厉央转头看向宿舟，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嘴角一牵就上了车，吩咐司机出发。

    “不会有下一次了，你别害怕，要相信人民警察的能力嘛。”

    宿舟看见他熟练地系好安全带, 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被厉央的身影挡住了视线。

    他手指擦擦徊洋并不存在残渣的嘴角，然后将手从上方环过，落到了徊洋的后颈上。

    “明天我不来了宿队长。”

    他已经拿定主意了。拦不住的。

    “……”

    宿舟以为对方是头一次见识这种场面，有点被吓到了。但转念一下，当初在国遇到□□的时候都没见他害怕，怎么见到几个小混混反而怕了呢？

    男人一袭黑色风衣，略长的头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堪堪盖住颈后暗色的纹身。

    厉央倒是并没有催促，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仿佛在看戏。他整个人悠闲地靠在车门上，和徊洋靠墙、靠桌时候的动作如出一辙。

    街上的吵嚷似乎随着那辆迈巴赫的到来而减弱了几分, 那男人立在市井之中，气质卓然。

    正在这时候，一个沉稳的男声从侧面传过来，“我到了少爷，走吧？”

    没想到徊洋还是摇了摇头。

    “要不是你，那把剪刀可就刺进来了，那个力度，说不定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其实公司里一直都有些风言风语，说他背后有个金主, 就是因为对他太喜欢了，才放到这儿来的。

    但宿舟的挽留没有起到作用，徊洋头也没抬便将宿舟的手拂了下去。

    徊洋的皮肤冰冰凉凉的，而厉央的手掌却不断散发着热气，几乎要蒸出汗来。他的大拇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四根手指落在徊洋左侧的颈窝里。

    几乎是无意识的，宿舟拉住了他的手臂。他不希望他和这个男人走。

    宿舟曾经见过他一面，在国，那个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的男人。

    黑暗中，众人不仔细看，都看不到这里还有两个大活人。

    中秋节快乐

    徊洋脸上一点没有开玩笑的神态，只又说了一句，“明天我不来了。”

    徊洋直起身来，低头从宿舟身前经过。

    宿舟觉得此刻再说什么似乎都不太合适，直起身道：“那我先送你回去吧，今天早点休息。”

    徊洋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叹了口气接着道，“那些人招招都是面向宿舟去的，却故意挑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确定是他们中的谁……”

    然后不管徊洋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将剩下的月饼直接两口吃了个干净。

    宿舟深吸一口气，想将脑海中那两句话的声音甩出去。不远处的徊洋已经在厉央的手下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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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徊洋低着头没说话，只是环抱在身前的手似乎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