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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雪与他是大学恋爱，但等到他小有名气之后，身边的女人也逐渐多了起来。郑雪自然不甘心这种时候被他甩开，也偏偏是巧合，她怀了孕，两人于是奉子成了婚。

    宿舟口头上应着电话，率先向门口走去，像是知道徊洋一定会跟上来一样。

    握着手机慢慢站起来的宿舟回过头，自然地向徊洋伸出手。

    徊洋弯腰用手一勾碘伏的瓶子, 食指在瓶口边沿轻轻一扣, 塑料瓶身轻轻向他的方向倾斜。瓶内的液体随着倾斜重新分布，等到徊洋的手离开的时候, 瓶身已经变成只依靠着底部的一个小小的支点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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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我不方便知道的原因吗？我还以为经历了这么多，我们彼此可以坦诚一些。”

    郑雪与周同是大学同学，据她所说，周同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个很活跃的人。

    “直觉。”

    基于此，章含稍稍用了一些审讯技巧，郑雪就把该说的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前些年自媒体兴起的时候他也算是抓住风口开始创业，靠着半叙事口吻的奇诡故事收获了一部分粉丝。

    说完这话，也不等宿舟回复就径直出了门。

    宿舟说：“那么，巧合与人为，徊顾问又更倾向于哪一个呢？”

    本来就早已经是只剩名义的夫妻，全靠利益维持。对方强势她也该同样强势，而如果对方出了事，她最好的选择恐怕就是撇清关系。

    他动作过于随意，仿佛只是漫不经心地轻轻一碰, 那东西就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立起来了。

    郑雪只隐约看到网站页面的颜色都很是暗沉，并不清楚这网站的作用。只是有那么几次周同念念着灵感枯竭，似乎从网站上回来后就都顺利地解决了。如今想起来，好像也曾见到女儿登陆过类似的页面。

    后来他慢慢开始转向对社会新闻的报道，同样吸引人的标题、犀利的语言和许多适时对人性黑暗面的剖析，让他的工作室很快积攒起了一大批或喜爱或批判的读者，也在短时间内给他带来了大量财富。

    方淮和章含对视一眼，看来周同的电脑也应该拿回来查一查。

    宿舟表示赞同，“看看他的电脑里还有一些什么秘密，周媛最初很有可能是通过这种途径才接触到了那些目的不纯的人。”

    宿舟看着瓶身半晌，以一种极其平静的口吻说了三个字：“我不信！”

    徊洋指尖一顿。

    “直觉本就没有科学依据，宿队长你相信直觉，却不相信我这般严丝合缝的因果口径，这可让我说什么好？”徊洋的笑容里有些无奈，“不过，人只会接受自己认知以内的东西，从没见过的当然无法想象，就像天盲的人想象不出来彩虹一样。所以你不相信我说的，也是情有可原。”

    等到宿舟这边安排完，沿着走廊一路走出去，才找到正倚着柱子低头打电话的徊洋。

    宿舟还来不及给出反应，电话又突然响了起来。方淮和章含在对郑雪的审问中获得了新的情况。

    他的故事内容都很猎奇，特殊的叙事角度让人仿佛身临其境，而且就像之前袁成说的，周同也十分懂得用一些夸张的标题来吸引用户的眼球。

    宿队长，再多对我好奇一点吧，把目光锁定在我身上。我们之间未尽的缘分，或许本该如此展开。

    徊洋用手机翻看了周同曾经大热的几篇文章，“文章角度很刁钻，而且总是有意无意挑起不同人群的对立，以此来获得话题热度，这样的操作，感觉不像是那样一个容易被激怒，有人格缺陷的人能做到的。”

    正说着，宿舟见到徊洋手机接到了一条消息，“我出去打个电话。”

    “相比起来，我更相信上天注定。”徊洋嘴边的笑意淡了一点，“一切都是意外，一切又都是注定。事物本就有它运行的规律，就像水倒在桌子上会扩散，扩散至桌沿的时候又会落到地上一样。而唯独……唯独人心莫测，你永远不会知道其他人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他话语中带着安慰的意图，“不过，宿队长别担心，不管怎样，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

    徊洋觉得好笑，“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觉得我在说谎呢？”

    都说接听电话的时候，任何行为动作都是大脑下意识的反应，徊洋看着那只手出了神，但很快便搭上他的手腕站了起来。

    据她交代，周同似乎一直在偷偷登录一些什么网站，有几次郑雪偶然看到，他都遮遮掩掩，推说没什么好看的。

    徊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