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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舟：“在路上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王晓文的表情立马僵硬住，她看向徊洋，女警敲打键盘的声音略有停顿，连镜子后面的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你在路上重新绑了头发，是因为头发被他抓乱了吗？”徊洋看着她。

    王晓文点点头。

    ——因为你需要我。

    “不知道……”

    章含没注意听他的后半句话，“那这么说，那根粉色的长发会是对方的吗？就是说可能也是个女生？”

    “对方没出现，你会难过吗？”

    王晓文看向徊洋，显然这个身份的暗示她看懂了，并且因此感到安心。

    在她再次开口前，徊洋看似不经意地对旁边的女警说：“麻烦你进行记录，谢谢！”

    “什么？”

    宿舟眉头皱了起来，按捺下心头涌起的一丝不安，然后按下了通话键，“问她有没有和被害人去过玉米地。”

    “你是警察吗？”女孩问。

    他问得太自然了，自然到王晓文觉得就是应该回答他，就是想要回答他。事实上，她确实也只犹豫了一瞬，就说了出来，“这……是我和网友约定见面的暗号。”

    “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宿舟刚按下通话键，还没开口，就听到徊洋继续问道：“你们约定凌晨去看风景，她应该是你的好朋友吧？”

    “唔，是的……”

    “你去过那一片玉米地吗？”徊洋转述。

    “约定见面还需要暗号，看起来之前并不知道真实身份？但这个人为什么就消失了？”方淮自言自语道，“不过最近莫名其妙的失踪案怎么那么多，刚才路上还听说英华中学又丢了一个……”

    宿舟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只专心观察着。

    “因为你需要我。”

    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想到却被王晓文一口否认了，她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马尾，“你说这个粉色吗？他倒是没机会拽到这个。”

    方淮“啧”了一声，“以徊顾问这个身份，应该是要算年薪的吧？咱也负担不起呀？”

    “没有，如果有别人的话，他也不敢动手动脚的……”她的声音似乎有一点哭腔，又有一丝不甘与愤恨。徊洋注意到女孩握着水瓶的手指有些泛白。

    “这是个可以穿戴的假发片，我新买的，出门的时候都还没拆封，他想抓也抓不到……”

    徊洋起身后便没有再坐回桌子后面，而是就着站立的姿势半倚靠在桌子上，离王晓文更近，姿态也更加松弛。

    章含也看懂了，在镜子后面看着王晓文的表情不禁感慨了一下，“他真是优秀啊，我们能不能真的聘用他做我们的顾问啊？”

    “玉米地？我没去过，我当天只经过了公路。”

    宿舟：“我们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一根粉红色的头发，检验结果还没出来，看样子有可能是双方打斗时留下的。”

    “你难过吗？”

    徊洋：“你头发的颜色很漂亮，被他拽下来几根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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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路上见到其他人了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语调也是平缓的，让人觉得毫无攻击性，“你本来就计划重新绑头发，为什么？”

    “这倒是，他们这种公司可不差钱。”

    “但她没来赴约，为什么？”

    徊洋观察她的神情，半晌替她补充道，“但，不全是。”

    “什么？”

    徊洋和宿舟同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就像那人在他耳边说一样。

    女孩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转回自己握着水瓶的手指，然后又转回他的脸上，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别的情绪。

    但这般自嘲在一般成熟的大人眼里不过是一场自怨自艾、伤春悲秋、毫无意义，甚至不需要回应。

    王晓文用纸巾擦拭了眼睛和鼻子，然后又喝了一口水平复情绪。

    王晓文似乎认真思考了下这个问题，半晌轻笑一声摇摇头，“昨天之前可能还会有点，现在却觉得没什么好生气的。本来就仅仅只是网络上聊过天的关系，能有多少的真情实感呢？说不定对方也只是耍我一次，根本没想真的来见我呢。”语气中有着不符合这般年纪的自嘲腔调。

    女警本来就是带着记录的任务来的，所以并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下来，手也一直在键盘上敲敲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