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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冲谢谦程温和地笑了笑。

    晚饭时还把他夸上天的王彬叹了口气：“你要真说这是基因，咱家祖上好好的，怎么偏偏轮到你就变成，变成……”

    王娴、王彬等人陆续在沙发上坐下。王娴的儿媳妇抱着娃娃走到外围，一边哄孩子睡觉，一边悄悄探了个脑袋过来，用带着局促的目光，仔细打量这个一直被当成“精英”、“人生榜样”的大表哥。

    他的两颊因咬紧牙关而微微鼓起，随后，他率先扭过头，转身朝反方向迈步离开。

    鞭炮燃尽后的白烟散去，昏黄的灯影在墨色眼底流淌。

    谢谦程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像一颗倔强的松，双脚之下如同生了根，深深扎进地底。

    王蔷自从坐下后就没说过话，目光定定落在某个角落。

    谢谦程蹲下就开始收拾行李，谢利鑫立马拦住他。

    眼看两人又要爆发争吵，程伊紧紧握了两下谢谦程的手，随后主动松开。

    看来先前那场闹剧不过是母亲的试探，她现在才真正切换到“战斗姿态”。

    “你们都不管是吧？好啊。”王蔷一看这些人今天都铁了心要和她作对，歇斯底里地喃喃：“你要是敢进来，就是私闯民宅！”她拿出手机就要拨打110，“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走！你知不知道，你们这种事放到严打就是流氓罪，抓起来要坐牢的！”

    最后，还是一群亲戚上前，连拖带拽，硬生生把他拉回了家。

    这是场硬战。

    “小谦，跟你妈一起回家吧。”王娴过来伸手拉了拉谢谦程，全然拽不动。

    “你给我立马收拾东西，现在就订机票，回美国去！”

    经过这一趟出门，先前家里那股温馨和睦的烟火气全被众人身上带回来的冬夜寒气与炮仗硝烟味冲得一干二净。

    倒是年轻的表妹愿意和谢谦程站在一起。“小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同性恋早就不能被定义为精神疾病，你们就别折腾我哥了！”

    他不禁觉得可笑，就好像同性恋三个字是传染病毒，谁一说出口，自己也会染上恶疾。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有哪个妈会在年初一把自己儿子往门外赶？！”

    “你不管管你儿子，倒想管我？！”王蔷的胸膛急剧起伏，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

    她第一个踏进门，默不作声地迅速清理好茶几上的果皮瓜子壳，同时烧了一壶热水，给众人沏茶。

    明明那么清瘦单薄的身体，此刻却迸发出一股黑洞般深不可测的力量。

    谢谦程绷紧脊背，定定站在沙发旁，垂眸看着这一屋子各怀心思的亲人。

    王蔷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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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率先开口：“从科学角度来说，同性恋多半是天生的。我生来如此，没什么好隐瞒，也没什么需要解释的。”

    “小孩子懂个屁！”王彬低声呵斥一句。他沉吟片刻，越想越觉得谢谦程可能是被程伊降下邪术，建议王蔷找个大师回来看看。他做生意认识一位道行高深的老道长，能帮忙牵线联系。

    谢利鑫一把夺过她的手机，“你还要闹多久？想把这个家都搅散吗？！”

    她示意自己老公过来帮忙，依旧没拉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忽地起身，大步走向谢谦程的卧室，拎起他的行李箱，面无表情地扔到他跟前。

    “大姐，这刚到大年初一，咱们过年讲究家和万事兴，来年日子才能顺顺当当，你说是不？有啥事回家好好说，我看这小伙子也不像坏人，挺老实的！”

    “阿姨、叔叔，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不该在今天这么个日子过来的。”他后退两步，“大过年的，没什么比一家人团聚更重要。小谦，跟你爸妈回去吧。”

    谢利鑫最后一个进门。锁上门后，男人不断搓着手，脚步在沙发和客厅之间来回打转，好几次想说什么，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憋了回去。

    王蔷到底是人，从小区大门走到家的短短五分钟，已经迅速收整好自己的情绪，恢复成一副女当家的傲气姿态。

    “不不，我们小谦从小这么乖，怎么可能会是同性恋呢！”王娴立刻否认这套说辞，满脸愁容，“刚才那男的看着一脸凶相，一定是他带坏我们小谦的。”她顿了顿，提议道：““姐，要不我们带小谦去医院看看吧？”

    两人对视片刻，程伊眼底的眷恋浓到极点。

    “变成同性恋。”谢谦程面无表情替他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