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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约车驶离高铁站，沿着绕城而过的丹江江岸直走。

    “知道什么？喂，喂——”

    “喂，小谦？你人死哪去了？怎么不回消息，电话也不接？！”

    吵到最后，程伊率先低头。“接吧，我不跟你吵了。”

    但此刻，路途中的轻微颠簸让十指相扣的两只手时不时贴紧、松开，掌心的温热也跟着断断续续，正如同受到爱情感应的神经元时不时放电，噼里啪啦释放出绚烂的多巴胺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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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此刻程伊在做什么，大年夜的看着万家灯火，会不会独自觉得孤单？

    谢谦程没说话。

    谢谦程曾经觉得爱情没什么用，所谓浪漫与美好也不过是冲动上头后多巴胺制造出的幻象。

    而程伊则觉得，自己反正戴了帽子、口罩，旅客都忙着赶路，哪会注意到他。

    手机在激辩中振动了三次，每次谢谦程都拿起看一眼，又挂掉。

    尖利的女声排山倒海般冲散他心底的缱绻，谢谦程将手机拿远了些，揉了揉耳朵。

    “你有没有点眼力见？没听见老娘正跟你儿子打电话啊！”

    谢谦程举起手机，拍了张江岸的照片发给程伊报平安。

    她尝试再拨回去，电话那头又关机了。

    火花落下，产生的光和热沿着血管密密麻麻输向四肢百骸。

    炉灶边的男人早就习惯她这脾气，也不还嘴，默默放轻动作。

    王蔷话没说完，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断线音。

    即使行程需要飞机倒高铁，回家的路途比谢谦程想象中更加短暂。

    厨房里锅铲碰撞的清零哐啷声在此刻显得尤为烦躁，王蔷冲过去，不耐烦地朝里面吼了一声。

    回国的事既然已经瞒不住了，这通电话一旦接起来，争吵就会没完没了。

    电话是王蔷打的。

    还没等来对方的回复，王蔷的电话强势挤进网线。

    一路上，两人关于是否要让程伊上出发层送机的争论就没停过。

    爱情馈赠的礼物有很多种，其中一样，叫做勇气。

    他给王蔷回了条微信，随后关掉手机。

    最终，谢谦程还是依了程伊的意，换了个更小的行李箱。

    “我等你。”

    谢谦程觉得正值春运，航站楼人很多，不想程伊被人认出。

    反正也不差这几个小时。

    “臭小子，光长岁数不长心，大过年的居然敢挂他妈电话？真是翅膀硬了！”

    程伊大概感受到他的焦躁不安，轻轻握住他的手，陪着他一起沉默。

    转瞬即逝的虚假远不如门当户对权衡条件来的实际。

    谢谦程摘下左耳的钻石耳钉，别在程伊颈间的银链上。

    太久没有回老家，乍一看，他还以为自己仍在南京。

    “妈，这事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给我二十分钟，一会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