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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程伊双唇颤抖，吐出一口烟圈，“可惜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我……无论我怎么努力，好像都追不上他的脚步，没办法给他想要的生活。”

    喉结艰难地一滚，他试图咽下一切不舍与贪恋，亲手给这段感情写下一个得体的定义。

    程伊胡乱地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

    回不了家，也无处可去。

    谢谦程走后的第三天，程伊一早就收到快递站的短信，提示他去取快递。

    也好，这样也算留下一个念想。

    他前几年问过程叔，为什么妻子过世后那么多年也没有再娶。

    在谢谦程一个多月的照顾下，绿植又长出一片新叶。

    “嗯。”谢谦程说出一个令他咋舌的数字。

    回到家后，第一件事是先给程叔敬上三炷香。

    住院一周多，供台上的遗像已经积了一层灰。程伊将它取下，用湿抹布仔细地擦拭，再端端正正摆回去。

    呼出的烟气积成满室迷雾，撩绕在相框边缘。遗像中的老人就这样默默陪伴他，耐心倾听他的困扰，仿佛从未离开。

    “别忘了兄弟。”

    “真厉害，也配得上你。”程伊眼前浮现出一个西装革履、精英形象的谢谦程，是那样优秀迷人，又是那样遥不可及。“以后发达了，多多发动态，可别忘了……”

    “他去追寻他想要的生活了，挺好的，真的，我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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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嗐，你看我，本来还想说好好努力，赶上你的脚步。”他试着缓和沉重的气氛，努力扯动嘴角，希望借此掩饰声音中的颤抖。“就是没想到，你这一步，就跨了一整个大洋。不过恭喜你，我知道你肯定对这个机会期待已久。”病房惨白的灯光下，程伊故作轻松的表情让他看上去反倒更加落寞狼狈，“待遇肯定很好吧。”

    视线对上程叔那张严肃沉默的脸，程伊鼻头一酸，不自觉地开口说起心里无人倾诉的苦涩。

    “程叔，也不知道你在那头过得好不好，要是缺什么，记得托梦给我。”程伊点上一根烟，就当是陪程叔一起抽，“我最近挺好的，不用担心我。”

    “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难道我就只能放弃吗？”

    “你走之后，我遇到一个很优秀的人……你之前也见过。”他翻出手机相册里，谢谦程的照片，把手机摆在供台上，“我很喜欢他，你要是见到他，也会觉得我眼光好。”

    程伊不知道，如果老头还在，听到这话后会是什么反应？

    纸箱一人多高，寄件人写着谢谦程的名字。

    生命的起伏要认可

    他赶紧拆开，原来是之前他送给对方的那盆龟背竹。

    老头起初没理会他的问题，自顾低头忙活手里的活。等到程伊都以为对方不会搭腔了，才慢悠悠开口。

    “程叔，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也挺怕的。”爷俩之间，有什么话他不想瞒着，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怕，他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忘记我……”

    “我不想放弃……程叔……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