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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双眼紧闭,眉眼间缠绕着挥之不去的痛苦与哀伤,像一只迷路受伤的小兽,在黑暗中找到一丝光亮便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撕咬,吸吮。
“呃,我——”
如果程伊记得没错,这是谢谦程第一次伸手主动抱他。
听着听着,程伊的眼眶酸涩发热,一遍又一遍轻轻抚过他脸上的伤口。
程伊很想亲亲他柔软的头发,他秀气的鼻子,小巧的耳垂。
话还没说完,唇被人堵上。
“怎么回事……”程伊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抚上对方脸颊,不敢用力,生怕会让他更疼,“这t是哪个吊货干的?!”
谢谦程别开脑袋,走到沙发前,疲惫地瘫倒下去。
“谁干的?!是不是你那个什么哥?!老子去干废他!”
后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手。
深吻
这时,他才体验到迟来的后怕与疲惫。
随着灯光亮起,程伊瞥见他帽檐下露出的半张脸,嘴角带着淤青。
“没事,已经看过医生了。”
钻石耳钉硬而冰冷,却被他指尖的温度捂得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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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谦程的鼻尖出了汗,却体会到一种难得的、活着真好的庆幸,以至于悄然生出一丝倦意。
于是他抬起手,很克制地捏了捏谢谦程的耳垂,以示安慰。
谢谦程抱够了,渐渐松开他,随后打开门,将程伊迎进屋。
但他心里清楚,对方现在最不需要这些。
男人幽深的眸底闪过一簇火光,眼珠悠悠转动,与程伊对视。
就沉沦这一刻吧,谢谦程不无愧疚又破罐子破摔地想,明明清楚这段感情本就不该开始、不该越陷越深,他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往前又迈出一步。
男人的怀抱很热,热得像母亲子宫里的羊水。
原本小巧白皙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颧骨、眼尾、唇角全是擦伤肿胀。伤口虽经过简单处理,可依旧刺目。
谢谦程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也不想对程伊隐瞒,于是把昨天晚上出事一直到刚才在医院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他意识到什么,忽然一把掀开谢谦程的帽子。
“别怕,有我在。”
但此刻,怀中的玉雕却像忽然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冰凉的外壳慢慢破碎、瓦解,露出里面真实温热的人。
如果自己再有用一点,是不是他就不用受这种委屈?
程伊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完全忘了反应,任由谢谦程勾住他的脖颈,急切地索取。
程伊一双浓眉凌厉地压下,墨色眼底翻涌起阵阵怒火,往日温和憨厚的面孔变得狰狞狠戾。
斑斑点点的红紫淤痕实在让人气恼,程伊像捧起宝物般,在谢谦程脸颊的伤处落下一个怜惜的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一些心里的酸楚。
在他的印象中,谢谦程好似一尊精致的玉雕,温润、坚强,周身萦绕一层泠泠寒光,疏离又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