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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不是……”

    可细看眼前这几人，又不太像。

    程伊吓了一大跳，攀着栏杆的手猛地一紧，慌乱别过脑袋。

    直男就是经不住吓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喜欢谢谦程，那么自己总想和他待在一起、想进一步肌肤相触、想把他藏起来独占等等一系列的怪异想法，倒都能合理解释了。

    每人面前虽然都放了一小碗馄饨，但半小时过去，一口都没动，馄饨都快泡胀了，四人还捧着手机不停摆弄。

    程伊看不清他眼睛里的情绪，但能觉察到，平静的面容之下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将心比心，既然程伊会抗拒来自同性的好感和追求，谢谦程肯定也不会接受。

    如果是谢谦程，自己是可以接受男人的。

    同时，脑袋里有什么想法呼之欲出。

    今天，程伊又遇到一桌年轻男女。

    他望着那张晦暗不明的侧脸，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不免有些心慌。

    那些曾经在程伊脑袋里冒过几次头，又很快溜走的想法，此刻随着日光照亮男人秀气的面庞，倏地跳了出来——

    ……我靠，不会吧？

    不过，之前因为野菜馄饨而大涨的客流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猛然增加，把小小的店铺挤得人头攒动。

    朝阳完全跃出江面，金色的光芒瞬间覆满水波，璀璨的光芒同样照亮并肩站在江边的两人，程伊却感到一阵迷茫。

    他们的手机镜头不怎么拍馄饨，倒时不时落到谢谦程身上。

    他绕到那人背后一看，屏幕中居然是谢谦程的背影，还老是把特写拉到腰部以下的部位，气得他立刻揪住那人的衣领，拎鸡仔似的把人赶出门外，勒令对方删掉照片视频，差点闹去派出所。

    一开始，程伊以为他们是做自媒体探店的博主。最近“程家馄饨”吸引了不少美食博主，围着他拍这拍那，还一直问“师傅这是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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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自己真有病了？怎么能喜欢男人呢？还是自己的好兄弟？

    那对方呢？

    程伊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可能？”

    作为一个青春期看日本老师起飞、爱刷虎扑、也跟不同女生约过会的直男，过去三十年人生中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喜欢同性。

    可他又清楚，这种连魂都飞到另一个人身上的感觉从来没有出现在其他男人中，哪怕是关系再好的铁哥们都没有，比如徐智。

    五月下旬，南京进入梅雨季，程伊便把过季的野菜馄饨从菜单上撤下。

    程伊的警惕心瞬间上来了。

    这么一对比，程伊得出结论——他真的喜欢上谢谦程了。

    他忍不住用余光偷瞄谢谦程的脸色，男人额前微长的碎发遮住些眉眼，清隽的面庞依旧如潭水般平淡，应该是在想心事。

    他不禁无语，葱花虾皮都认不出吗？

    谢谦程面色不善地转过身，胳膊支在江边的护栏上，沉默地望向长江。

    谢谦程的冷脸一直持续到家，似乎也验证了程伊的猜测。

    太阳缓缓升上江面，橘粉色的光破开晨雾，江水像有了肺一般开始呼吸，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水雾味。

    昨晚递枕巾时那份触碰，或许只是会错意吧。

    接下来一连几天，心虚的他对谢谦程能避则避，肩也不搭了，手也不碰了，说话的时候总想躲开那道明晰的视线，在馄饨店干活的时候干脆叫方阿姨传话，搞得方阿姨好几次悄悄问他，是不是和小谢闹什么矛盾了？

    程伊巴不得是闹矛盾，起码矛盾可以想办法解决。

    他迅速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仅如此，食客们逐渐从周边街坊、普通打工族，转变成年轻女生，和一些打扮前卫的年轻男生。

    程伊不知道这人怎么了，讨厌同性恋还是讨厌一惊一乍、没什么大见识的自己？

    他经常跟徐智混在一起，但那样纯粹的友谊完全谈不上喜欢，甚至肢体接触多了，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谢谦程眼睫垂下一瞬，很快又抬起，声音冷了下来：“不喜欢拒绝就好了，大惊小怪什么，没见过同性恋？”

    “那你呢，喜欢男人吗？”

    前几天也有一位食客拿手机拍来拍去，看上去像在拍摄店内环境，但眼神飘忽，动作鬼鬼祟祟，引起了程伊的警觉。

    当然，闹心的事情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