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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晏生让他看画。

    傅晏生邀请章时念来逛艺术展的目的完成了一半，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把这归咎于章时念是个笨蛋。

    傅晏生垂眸看着电子屏幕，微微一笑，拽着章时念的手臂，将他拉到那幅画跟前。

    傅晏生点点头，笑着问：“那你觉得小人偶会加入哪个阵营？谁能笑到最后？”

    傅晏生点点头，似乎认可他的话，可沉默着思考了会儿，转身面对章时念，说：“我看小人偶没有那么聪明，否则一开始也不会被迫入局。”

    小人儿垂着头，看不见脸，全身左半部分涂成全白，银丝连着黑棋的执棋者；右半部分全黑，银丝连着白棋的执棋者。

    章时念想了想，“这倒是。”

    “至于小人偶的选择，更无从得知了。”

    难道是买完后悔了，转拍？

    章时念见他看完那幅画后就不太开心的样子，以为他是在玩欲擒故纵，于是拿过平板，点了几下屏幕，把那幅画给买了。

    傅晏生看他一眼：“怎么说？”

    很巧妙的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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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奔是他的小名，他姥姥起的，不过除了他姥姥没人这样叫，而老太太在他七岁时去世后，这个小名便没人记得了。

    章时念老老实实转身，观察起眼前的作品。

    章时念语重心长：“想要什么要说出来，我猜不到怎么办？”

    章时念歪了下头，先回答他第二个问题：“一半一半吧。作者将小人偶的站位，身体，甚至发丝都画的十分对称，说明他自己也不知道谁能赢。”

    “执棋者双方都用小人偶做局，都以为小人偶成功打入对方阵营，可其实早就被敌人发现，都用了一招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画面呈现的是两个人正在下国际象棋，棋盘占据画布的十分之一，左黑右白，双方执棋者分别只露出一只手，手指上缠着银丝。

    穿过一样的长廊，时念看过去，瞬间瞪大眼睛。

    完了，更像金主和小情人了。

    章时念有些僵硬，表情也不太自然，有种被人扒光，赤裸扔在街上的羞耻感。

    章时念笑了下，看向他：“你这样说，就是默认小人偶一定会选择胜利那方了，可你看作者都没有画小人偶的脸，没准他是在笑着呢，或许他早就看出来了，也变成执棋人了呢。而且，如果胜利能预知，那小人偶就不会成为这副画的重点了，他的存在也就没有必要了。”

    走完第二个展厅，还剩最后一个展厅待逛。

    傅晏生：“……”

    这……不是他的画吗？一年前不是已经被匿名买家买走了吗？

    傅晏生静默片刻：“那如果告诉小人偶谁会赢呢？”

    章时念停住脚步不走了，他翻出平板，点开作品介绍，作者一栏写着奔奔，卖出人那栏写着匿名。

    “这副画的重点应该在这小人偶身上。”章时念说。

    傅晏生：……

    棋盘中央立着个小人儿，双手举起，小臂无力地垂着，胳膊上也同样拴着的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