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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天意弄人。

    各色调理的汤药、固本的药片从未间断，他乖乖配合，拼尽全力想要护住腹中的小小念想。

    谢予最终还是心软应了。

    “外面风这么凉，怎么站在这里吹风？”

    “只是想到一些事情。”许星辞答得轻声，话音轻得像被晚风揉碎，不带半点波澜。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故，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静谧夜晚，那个脆弱的小生命，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体里流走了。

    从那以后，卧床静养、日复一日服药便成了许星辞生活的全部。

    许星辞下意识蹙起清秀的眉峰，眼尾微微耷拉着，薄薄的唇瓣也轻轻抿紧了，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抗拒。

    思绪深陷在酸涩的回忆里，身后忽然覆来一片温热。

    “很难闻？”他低声询问，嗓音温和缱绻。

    一字一句，软乎乎的，带着点难得的娇气。

    “喜欢？”他低声询问，嗓音温柔。

    沈和煦将碗放在茶几上，弯腰蹲在他身前，抬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眉眼，动作温柔得极致耐心。

    他顿了顿，主动错开话题，轻声问：“药熬好了？”

    不过片刻，沈和煦便端着一碗汤药缓步走来。

    许星辞骤然回神，压下眼底翻涌的悲恸，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没有。”

    沈和煦带着一身淡淡的中药清苦气息，轻轻贴住他的后背，长臂温柔环住他的腰，温热的手掌缓缓覆在他微凉的手背上，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

    他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人的低落，周身萦绕的孤寂与落寞藏都藏不住，心底微微发紧，又轻声追问：“怎么了，不开心？”

    第二天他醒来时，只看见被褥上刺目的一滩暗红血迹，冰冷又刺眼，彻底宣判了所有希望的终结。

    他顺着许星辞的目光望向远方，入目只有一闪而过的新款箱包广告，看不出半点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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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苦涩药香顺着厨房的通风口漫溢出来，丝丝缕缕缠绕在空气里，填满了整套小小的公寓，清苦的味道挥之不去。

    “嗯，”沈和煦在他微凉的颈侧轻轻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晾一会不烫了就喝。”

    纯白瓷碗里盛着满满一碗黑漆漆的药汁，热气袅袅升腾，裹挟着浓烈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直直钻入鼻腔。

    许星辞乖乖蜷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背脊轻轻靠着软垫。

    许星辞怔怔地想着，眼底泛起薄薄的水雾。

    许星辞轻轻点头，鼻尖微微动了动，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小声嘟囔：“好苦。”

    他刻意压下心底残留的酸涩，主动抬手牵住沈和煦温热的掌心，轻轻拽着人往客厅走去。

    如果那个孩子能平安活下来，如今也该长到他腰间那般高了吧，是男孩，还是女孩？会不会软软糯糯地扑过来，抱着他的腰，甜甜地喊他一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