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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狠不下心将人绑回去，他舍不得许星辞明媚的眼睛再一次为他流泪。

    他没办法，

    可街道空荡荡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什么也没有跟上来。

    直到沈向阳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喊：“他还活着！他在这儿！活的！“

    风一阵一阵地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初冬干燥的凉意，吹得他指尖有些发僵。

    可沈和煦的踪影却无处不在。

    火光在车厢里一闪而过，照亮了他半张脸的轮廓，随即又熄了。

    沈和煦下了楼，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火星在夜色里划了一道短促的弧线，落地灭了。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以为“许星辞”这个名字，会永远停留在那张照片上，永远停留在那个雨夜里电话留言里那句“祝你永远快乐“的尾音里。

    手抬起，搭在门把手上，金属的触感冰凉地贴着掌心，他轻轻压下去，却又松开了。

    直到他亲眼看见谢星辞对着别人和蔼月色的笑，那一刻，死寂七年的心再一次跳动。

    他就这样看了很久。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像在等什么。

    沈和煦对许星辞从始至终都是束手无策的。

    后视镜里，那扇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在转角处彻底消失了。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收回来，转身走向大门。

    一开始只是觉得压力大，忙得喘不过气的时候点一根，能让自己沉下来。

    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可里面已经安静下来，均匀的呼吸声隔着门板传来，绵长而平稳。

    于是他就逼着自己戒了，一口都不碰。抽屉里那盒没拆封的烟，放了许久，原封不动。

    夜半，沈和煦轻手轻脚地走到许星辞卧室门前。

    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的任何动静，可他看着那里，像是能透过墙壁和窗帘，看见那个人安稳睡着的侧脸。

    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再吐出来的时候，他被呛得猛咳了两声。

    可现在他又把烟拿出来了。

    沈和煦伸手从储物格里摸出那盒烟，他盯着烟盒看了两秒，像是想起了什么，最终抽出一根，含在唇间，打火机“咔”地一声点燃。

    他轻轻吸了一口。

    太久没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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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半开着，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凉丝丝地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

    他没办法。

    再后来那具尸体的尸检报告，那个未成形的孩子，还有那句“他真的喜欢过你”，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里，拔不掉，也磨不平。

    那段时间他是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其他的。

    再睁开眼时，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已经褪干净了，只剩下清明的、沉静的目光。

    再后来某一天，他忽然想起许星辞或许会不喜欢烟味。

    戒了多久呢——他记不清了。

    他靠在驾驶座上，微微仰着头，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许星辞房间那扇还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上。

    但如今，许星辞却不愿和他回去。

    他抬手把车窗关上，发动引擎，车子在安静的街道上缓缓驶离。

    烟灰从指间簌簌落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嘲地牵了一下嘴角，然后把那半截烟摁熄，扔出窗外。

    他握着门把，握了又放，放了又握，来来回回好几次，像在跟自己较劲，却始终没有真正把门推开。

    自从那一晚争吵后的不欢而散，许星辞就很少见到沈和煦了。

    沈和煦收回目光，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是表哥呀~

    等他想调查时，所有迹象都表明，谢星辞是真的死了。

    后来慢慢有了瘾，一天不抽就觉得哪里都不对。

    他垂下眼，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用了整整七年，才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打开那个抽屉，把戒指拿出来，在指腹间轻轻转一转。

    开锁，推门，关门，动作放得极轻，咔嗒一声落锁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几乎听不见。

    胸口那阵被烟呛出来的涩意慢慢平复下去，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说实话，弟弟做的好狠，故意让我们少爷心死，以此来为星宝经历的一切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