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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白了。

    说完他便走出了病房，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

    刚走出两步，手腕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

    他走进病房，照常走到沈向阳床边，开始询问今天的恢复情况。

    他反而往前一步，把许星辞整个人抱进了怀里，双手收紧，箍得严严实实的。

    许星辞垂了一下眼，再抬起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职业化的温和笑意。

    他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许星辞身上，嘴角立刻弯起一个很轻的弧度。

    沈向阳。

    不是梦……

    “许医生，病人晚上睡眠不好，需不需要家属陪护？”

    “许医生好！”沈向阳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许星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许星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带进了走廊旁边的消防通道——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上，昏暗的楼梯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没有回头，但耳尖那点红还是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走廊里，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铺了一地暖融融的光。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沈和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只有许星辞能听懂的笑意：

    是沈向阳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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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星辞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记录本，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用力攥过纸张的触感。

    沈和煦没有松手。

    “许医生。”沈和煦的声音从背后靠近，带着一点笑意，音量只有他能听见，“你耳朵好红。”

    他问完了例行的问题，在记录本上写了几个字，又叮嘱了两句注意事项，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的。

    沈向阳躺在床上，两条腿一条吊着一条平放着，手里正举着手机打游戏，看见许星辞进来，立刻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做出一副我很乖我在好好养病的表情。

    沈向阳一五一十地答着，时不时偷偷瞥一眼旁边的沈和煦，又偷偷瞥一眼许星辞，眼神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像在近距离观摩什么精彩大戏。

    这个姓沈的、骨折了的、被送到他们科室来的十七岁少年——是沈和煦的表弟。

    他深吸了口气，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连耳朵都管不住，还当什么医生。

    许星辞站在门口，手里的记录本微微攥紧了一瞬。

    许星辞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试图逃离。

    许星辞没有看沈和煦。

    “沈和煦，你干嘛！”许星辞压低声音，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放开我——这里是医院，你乱来我就喊人了！”

    那通没有声音的电话、那场雨里的相遇、那个没有地方去的夜晚，一切的一切，源头都在这里。

    许星辞握着记录本的手指微微收紧，几秒后，他才用一种尽量平淡的语气回答：“……可以。家属签个字就行。”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