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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星辞被他牵着走过去，像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然后伸出手，轻轻地将许星辞拥进了怀里。

    雨落下来，落在他们肩头，落在许星辞的身上，凉丝丝的。

    沈和煦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那湿意从沈和煦的眼里落下来，一滴接一滴，温热地砸在他的颈侧，顺着皮肤滑进衣领里。

    许星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问他为什么来，问他怎么找到的，问他哭什么——可所有的问句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出不来。

    伞从许星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而清脆的一声响。

    车内，两人之间的空气落针可闻。

    后退半步，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想推开，手抬到一半却顿住了——沈和煦的眼泪还落在他颈侧，温热的，滚烫的，混着冰冷的雨水一起往下淌，分不清哪一滴是雨，哪一滴是泪。

    他穿过雨幕，一步一步地走近。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想转身。

    许星辞站在原地，僵硬地任他抱着。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蜷了蜷，又松开。

    腿是自己动的，可他的脑子完全是懵的。

    许星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那辆车的。

    然后沈和煦松开了他。

    他想跑。

    沈和煦迈开了步子。

    他在许星辞面前停下来。

    想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

    沈和煦哭了。

    雨还在下，雨伞歪在地上，百合花束散了开来，白色花瓣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被雨水轻轻冲刷着。

    他只记得自己僵硬地站在雨里，沈和煦的怀抱箍得很紧，紧到他几乎能感觉到对方胸腔里那颗心脏急促而沉重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隔着湿透的衣料传过来，闷闷的。

    可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掌心攥着伞柄攥得发白，喉间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许星辞愣住了。

    那个他记忆里永远从容、永远居高临下的沈和煦，正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肩膀微微发着抖，眼泪落得无声而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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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眼睛通红通红，眼睫上还挂着水珠，可那双眼睛里盛着的东西太重了——重到许星辞只看了一瞬就别开了目光。

    街道上偶尔有撑着伞的行人经过，好奇地侧目一眼又匆匆走开。

    沈和煦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伞，又把他散落的百合花一枝一枝捡起来，拢在一起，然后抬手指了指路边的车，说送他回家。

    他只是感觉到肩头那一小片濡湿的、温热的痕迹，正不断地扩大。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下来，流过下颌，滴在领口上，他浑然不觉。

    话音刚落，许星辞脖颈处的皮肤上便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