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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osi也没再叫，就那么静静地趴着，偶尔换一个姿势，又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是眼泪。

    rosi凑近闻了闻，鼻尖轻轻耸动，随即高兴地叫了一声——它闻到了谢星辞的味道。

    沈和煦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颤。

    他拿起旁边早已息屏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他只是从怀里慢慢掏出一枚戒指。

    他就那样一直坐着，坐着，像一尊落满了灰的雕像。

    谢星辞的声音变得空旷而遥远，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声音在这里停了好久。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他脸颊滑落，直直砸向地面，在瓷砖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对不起，很多事情都欺骗了你……我的妈妈死了，谢家已经没有什么能困住我的东西了。”

    和很久很久以前，沈和煦抱着还是幼犬的它哭时一模一样的味道。

    rosi吐掉飞盘，走上前低头舔了舔地上的水。

    它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谢星辞了，它想问谢星辞什么时候回家——它想告诉他，他上次藏起来的零食被它找到了，它想和他一起玩飞盘。

    是谢星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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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少爷，我是谢星辞。这通电话……算是告别。”

    它抬起头，朝沈和煦叫了两声。

    天色彻底黑透了，沈和煦却没有开灯。

    它朝他轻轻叫了一声。

    沈和煦没有理它，从它身边走过，走进客厅，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它记得那天之后，整个家就变得白白的——白色的布、白色的花、很多人进进出出，还不允许它乱叫。

    “你之前说过，商业联姻算不上结婚。我觉得你说得对……从今天开始，你不用被绑住了。”

    可它才发出呼噜呼噜的撒娇声，沈和煦的眼泪就又落下来了。

    “你闻到了？”沈和煦说了回来之后的唯一一句话，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

    搁在茶几上的电话响了很多次，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他一次都没有看。

    过了许久，才听到一声重重的吸气声，谢星辞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却有些抖，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然后是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周围烧起来了。

    rosi又欢快地叫了一声，尾巴拼命摇起来。

    好苦。

    rosi跟进去，一个跃身跳上沙发，趴在沈和煦腿边，时不时抬眼看他一眼，尾巴轻轻扫过沙发垫。

    而现在，它又闻到了。

    “对不起……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不过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沈和煦一直没有说话。

    那种苦苦的味道弥漫了好几天。

    沈和煦却像被那声叫刺到似的，猛地闭上了眼睛。

    rosi竖起耳朵。

    窗外从午后变成黄昏，又从黄昏变成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