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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予只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像是根本没听见，一字一句地把话说完：“沈和煦——是你逼死他的。”

    周野猛地挣开杜舒怀，指着沈和煦嘶吼：“如果不是他婚礼那天不来，谢星辞会遭受那么多恶意吗？如果不是他——谢星辞又怎么会想不开自杀！”

    谢予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烧焦的树干上。他看了很久，久到嘴角渐渐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才直起身，缓步走过来。

    他边打边哭，全然忘了面前的人是沈家的大少爷，忘了他惹不起，忘了所有身份与顾忌。

    沈和煦躺在地上，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你这是什么话！谁都不想出这种事！”杜舒怀死死扣住周野的胳膊，语气压着怒意。

    肖诺赶过来把沈和煦从地上扶起来，皱眉察看他的伤势，又转头看向周野，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说话要讲证据。你别无缘无故把帽子扣在沈和煦头上。”

    他只知道谢星辞死了——他最好的朋友死了。

    杜舒怀紧张地看向沈和煦。

    周野跨坐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砸下去，动作毫无章法，拳拳带着失控的哭腔：“都是你！都是你！！你他妈怎么还敢出现！！”

    拳头落在脸上、肩上、胸口上，他麻木地承受着，只有眼泪从眼角一颗颗滚落，悄无声息地没入尘土。

    沈和煦没站稳，踉跄着倒在地上，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都是因为你——”周野举起拳头又要砸下去，被杜舒怀一把拦住。

    可在外人眼里，甚至在所有人眼里——事实就是沈和煦没有来，谢星辞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婚礼现场，在满堂宾客的窃窃私语中站了很久。

    “周野说得对——”

    他当然知道沈和煦是因为事出意外才没有出现在婚礼上。

    眼泪比痛苦先抵达，毫无征兆地滑下来，他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脸，才发现指尖是湿的。

    “谢予！”杜舒怀厉声打断他，眼神里带着警告。

    风呜呜地吹过，把浮灰卷起来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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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野从人群里冲出来，红着眼一把揪住沈和煦的衣领，拳头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皮靴踩在焦土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他在沈和煦面前停住，微微偏头，薄唇轻启：

    杜舒怀张了张嘴，却无从反驳。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碎了，再也说不下去。他捂住脸蹲下去，肩膀剧烈地抖动，哽咽声从指缝间溢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样对他……那么好的人，你为什么不珍惜他……”

    命运轻描淡写一笔

    怎么看，沈和煦都脱不了干系。

    废墟上安静了几秒。

    他应该——

    然后，他选了自杀。

    那人还坐在地上，半张脸已经肿起来，嘴角的血蜿蜒到下巴，可他像感觉不到一样，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耳中只剩下尖锐的嗡鸣，把周围所有声音都隔在了外面。

    前两天还在电话里笑着说“放心”的那个人，今天就变成了一堆焦黑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