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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光再暖，也照不进心里那片湿漉漉的荒原了。

    “谢魏知道你母亲死了，他也不会留下你的，他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知道没办法控制你，他一定会杀了你，他那样的人，不会留一个不受控制的人在身边的。”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妈妈是因为知道他过得太痛苦，才义无反顾地走了，选择不再拖累他。

    “好。”

    面前的谢予说得那么真诚，和当初沈和煦说“是给你自由”时一模一样。

    “——好吗？”

    属于谢星辞的东西，就该和谢星辞一起湮灭。

    不到半天，谢予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火灾，一具烧焦的假尸体，一个天衣无缝的“意外”。

    再也没有什么能绊住他了。

    那个字很轻，轻到几乎被晨风吹散。

    是啊。

    谢予的安排很简单——假死脱身。

    他原以为会需要花些口舌去劝，会需要反复说服，甚至做好准备要面对谢星辞的犹豫和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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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从小到大渴望的那点父爱，今天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脸上，让他从前的隐忍、压抑、听话，全都成了笑话。

    谢星辞望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起来：“谢星辞，我上次问过你，要不要离开帝国——我不是开玩笑的。”

    只有让“谢星辞“彻底死掉，被困在这个名字底下的许星辞，才能破茧而出。

    现场会烧得足够彻底，不会有任何痕迹指向生还。

    “我知道沈和煦之前就帮过你，让你走，但因为许阿姨的缘故你没走。可现在不一样了。”谢予擦去他滚落的泪，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权衡了很久很久的决定，“已经没有能绊住你的事了。谢星辞，离开谢家，离开广城，甚至离开帝国——回到从前的生活，回到做许星辞的生活。”

    谢星辞没再说话，只是把死亡证明折叠好，放进贴近胸口的口袋里。

    但谢予听见了。

    窗外，晨光终于漫过窗台，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还有少爷……他轻轻闭上眼。

    他站起来，抬手揉了揉谢星辞的发顶，像小时候许星星常做的那样：“那就这么定了。剩下的我来安排。”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谢星辞抱着许星星的骨灰盒，轻轻点了下头：“好。给我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行动。”

    谢星辞抬眸，泪眼模糊，其实根本看不清谢予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响起。

    谢予愣了一下。

    谢星辞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说：“地点就选在谢家给我的那栋房子吧。省得再找别的地方。”

    他望着谢星辞，一字一句：“我帮你。你走吧。”

    谢星辞攥紧了死亡证明的边缘，纸张在指间皱起细密的纹路。

    他指尖微微蜷紧，缓缓垂下眼。

    离别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