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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狂风大作，把枝丫吹得忽乱摆动，似乎想将他连根拔起，雨也哗哗的下，顺着屋檐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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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予靠在墙上，抬头望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干了的、半干的、还在渗的新鲜痕迹叠在一起，在他身上结了一层暗红色的壳。

    只有病房里偶尔传来仪器微弱的电流声，隔着玻璃，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叹息。

    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谢星辞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又梦游。

    他闭了闭眼，站起身，拨通秘书的电话：“把许女士从住院到今天的监控全部给我调出来。”

    电话那边似乎愣了一下，很快答应。

    沈庆这次是真的动了怒，鞭子抽下去皮肉翻卷，腿骨上那一下更是敲得他眼前发黑——沈家折了脸面，又丢了实打实的利益，总要有人扛下这场怒火。

    瘸着的那条腿伸不直，只能半屈着抵在地面，每动一下都扯着骨头缝里那根筋。

    赵叔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最后只是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以个人名义申请的“临时安全庇护“——行政文件一旦启动，谢星辞的监护权就会暂时从谢家转移到军方的保护框架之下。

    被标记的腺体还疼不疼。

    所以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回老宅领罚，一刻都没耽搁，也没给自己留半分退路。

    昏暗的地牢里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头顶那扇窄窄的铁窗漏下一线天光，将浮尘照成细碎的金粒。

    痛，当然痛。

    他认。

    赵叔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重新看向还在里面的谢星辞，最后拿起手机又给沈和煦发去消息。

    他偏过头，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现在好了，罚也罚了。

    痛是痛了点，但想到出去以后谢星辞就能彻底脱开谢家的枷锁，他觉得这点皮肉之苦还挺值。

    他当时有没有把他弄伤。

    谢魏手里的那些可能的把柄、那些威胁、那些他或许用来拿捏谢星辞的条件，全都成了废纸。

    滴答——滴答——滴答——啪嗒。

    那份《特殊保护令》他用了两个月的军功才换下来。别人基本上要攒三年，而他只用了两个月。

    一滴雨落在掌心，顺着一道干涸的血痕滑下来，洇开成浅淡的红色。

    沈家

    沈和煦慢慢收回探出窗外的手，低头看了一眼——雨水混着半凝的血迹，沿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裤腿上。

    雨砸在铁栏上溅进来，铺天盖地的闷响填满整间牢房。

    “赵叔，”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说，一个人要多绝望，才会从六楼跳下去？”

    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少爷，你看见消息就快回来吧，谢少爷的状态真的不是很好。】

    衣服上是血，脸上也是。

    走廊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