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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星辞几乎是摔下车门的。管家还没来得及迎上来，就被他一把推了个趔趄。

    那是她最后想见的人。

    只有翻页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响着。

    谢星辞俯下身，侧耳贴近她的嘴边。

    他径直走到谢魏面前，膝盖一弯，直直跪了下去。

    许星星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纸：“……谢魏。”

    谢星辞转身冲出了icu。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又低头看了看床上的许星星，声音尽量放稳：“他应该有事……我回去叫他。等我。我回去叫他来。”

    他掏出手机拨给谢魏。

    他要去把爸爸带到妈妈面前。

    车子发动的时候，谢星辞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手指还攥着自己那件外套的衣角，像是在攥着一根还没有断掉的线。

    胡宣坐在旁边喝茶，见他这副失态的样子，皱了下眉，放下茶杯淡淡开口：“怎么这么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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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住赵叔的手，声音带着急切：“赵叔，带我去谢家。马上。”

    医生打断了他：“她从六楼跳下来，如果不是摔在雨棚上缓冲了一下，她现在已经死了。她内脏摔坏得很严重，我们现在只是用仪器维持着。”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她现在很痛苦。我们给她打了止痛药……我建议，让她少受点罪。当然——选择权在你手上。”

    医生说完就走了。

    楼下的赵叔正在车边打电话，看见谢星辞跑过来连忙迎上去：“谢少爷别急，我已经在联系少爷了——”

    打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响了很久之后被挂断。

    他走进去的时候，医生说不用穿防护服了——因为许星星应该撑不到明天了，没有必要了。

    谢星辞没有听他说完。

    谢星辞听懂了。

    他猛地点头，声音发颤：“好，好，我马上叫他来。”

    他冲进客厅时，谢魏正坐在沙发上翻文件，连眼皮都没抬。

    他呆呆地望着玻璃后面那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所有力气，像一枚被风吹了很久终于落在地上的叶子。

    车子一路疾驰到谢家，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泥点砸在雕花铁门上。

    许星星轻轻点了一下头，像用尽了力气才能完成的回应。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不知该怎么伸手。

    谢星辞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什么叫活不了多久了！她现在不是——”

    谢星辞没听见。

    谢星辞一个人站在icu门口，连哭都不会了。

    赵叔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已经快要撑不住的脸色，什么也没再问，拉开车门让他坐进去，自己快步绕到驾驶座。

    还是许星星先努力睁开了眼，嘴唇动了动，含含糊糊地喊出了两个字：“……星……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