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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予。”他开口。

    “……想。”他听见自己说。

    “走吧，”他说。

    谢星辞沉默了很久。

    谢星辞张了张嘴，过了好几秒才发出声音：“……我可以吗？”

    “我想回家。”

    夜色里的别墅安安静静的，只有门廊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在台阶上铺开一小片温热的亮。

    “为什么不可以。”

    赵叔听见引擎声立马从屋里出来，看见是谢星辞，脚步明显快了几分，走到跟前又停住了。

    “……我想回少爷的家。”

    他转身朝谢予的方向说了一句，“你先回去吧。”

    谢予盯着前方的路，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离开谢家，离开沈家，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谢星辞转身往屋内走。

    桥下的江水在夜色里泛着细碎的波光，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谢予没有再问。他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亮了一下灯。

    “你想不想离开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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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很明显，他也看见了媒体的报道。那些铺天盖地的标题和照片，大概已经能把这栋别墅的门槛都淹了一遍。

    谢星辞轻轻摇头：“我没事。”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谢星辞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谢予从驾驶座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下头，没有多问，车窗升上去，车子缓缓驶离了门前的小路，尾灯在夜色里闪了一下，拐过路口消失了。

    “嗯。”

    他靠在座椅里，偏过头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街灯，橘黄色的光一格一格地掠过他的脸，明明灭灭，像某种无声的呼吸。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下来。

    谢予没有立刻走，坐在驾驶座里，透过半开的车窗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还能站稳。

    车辆停在沈和煦家门口。

    车开过一座桥的时候，谢予忽然开口：“谢星辞。”

    他没有哭。但他觉得自己好像碎成了很多片，被风吹散了，落在不同的地方。每一片都还在跳动着，却怎么也拼不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谢星辞，张了张嘴，像是有一肚子话被堵在了门口，最后只说出来一句：“……谢少爷。”

    但谢星辞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地、慢慢地融化了。

    谢星辞跟在他身后，走下台阶，坐进副驾驶。

    谢予看了他一眼：“回哪个家？”

    谢予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随意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

    他往前迈了半步，像是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又怕说错，手指在衣摆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谢星辞解开安全带，朝谢予道了声谢，推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