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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星辞靠进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街景开始慢慢后退，那些花拱和红毯和宾客们的目光，都随着车速越来越远。

    谢予没有问，没有安慰，只是发动了车子。

    沈文旭温和的声音落在空气里，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像是早已准备好措辞的从容：“实在抱歉，也没想过会出这种意外。不如谢先生提出补偿，我们沈家一定会尽力满足。”

    谢星辞回到谢家，没有换下那身婚服，只是坐在房间的椅子里。

    他早就学会这个了。

    这是他自己的，不是谢魏订的，不是任何人送的。

    在被即将压垮的时间里，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默默把落地的声音藏好，不让任何人听见。

    失望吗？当然，讨厌吗？当然。恨吗？当然。

    屏幕上显示“谢魏”。

    他换上，对着镜子扣好扣子。

    谢魏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冒犯了权威的冷意：“一声补偿就想翻篇？你知道现在外界媒体怎么传我们谢家的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素圈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桌上的手机亮了。

    婚礼以一个非常荒谬的方式收尾，即使两位主人公都没在场，这场婚礼依旧举行了下去。

    然后又戴上。

    他靠进座椅里，偏头看着窗外，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手背上落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谢星辞看着屏幕暗下去，然后把手机放下。

    他看了一会儿，又把它拿起来，套回无名指上。

    谢星辞愣了几秒，随后嗯了一声。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拉窗帘。

    那枚素圈戒指被他取下。

    电话挂断了。

    谢星辞以为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他什么都没说就离开现场，谢魏生气也是应该的。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他取出一件深灰色的正装。

    但他觉得今天的谢星辞，和早上的谢星辞，不是同一个人了。

    谢星辞按时到达现场。

    水晶灯在头顶流转着暖黄色的光，宾客们举杯谈笑，没有人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什么——仿佛他并不是这场婚礼的主人公，只是一个走错了房间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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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将他带上二楼的一个包厢。

    但他依旧喜欢。

    谢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隔着一整座城市，平得像冰面：“晚宴八点开始，你到现场来。”

    然后又摘下来。

    谢魏又说：“这是你的婚宴，你必须在。”

    谢星辞接起来，没有先开口。

    窗外的光线从白变黄，从黄变灰。

    镜子里的人依然是谢星辞。

    场面载歌载舞，热闹得像一场与他无关的庆典。

    门还没推开，里面的交谈声就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平平稳稳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