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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沈和煦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谢星辞站在门口,晨间的露水混在空气里吸入鼻腔,沁人心脾:“嗯,想去给妈妈选选礼物。”
谢星辞伸手摸了摸指节上的素圈戒指。冰凉的,贴着他的指腹,像一个很小很小的回应。
谢星辞守着佣人把谢予洗完澡,又哄着他喝完醒酒汤和姜茶。
他想起谢予在冰场上俯下身亲吻冰面的那一幕,想起他写在冰上的那两个字——“祁年”。
他坐在窗边,看着月光在地板上慢慢移了一寸。
第二天,谢星辞天还没亮就醒了。
被“谢家继承人”这层身份裹得太厚、太久,久到让人几乎忘了,那层壳下面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他坐在那里,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窗外那枚安静的月亮。
他在窗边坐了很久,久到月光从床沿移到了地面,久到夜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了一下。
在他印象里,谢予永远都是那副高仰着下巴、嘴角带刺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像在扔刀子,转身的时候像在甩一扇门。
谢星辞替他掖好被角,关掉床头灯,退出去的时候,门在身后合拢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们都在各自的笼子里来回踱步,偶尔听见彼此的脚步声,隔着墙壁也能辨认出那是一样的频率。
他回到自己房间,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边坐下来。
他却想起谢予埋在他肩膀上哭泣时的样子。
像是刻在水底的痕迹,水流过去以后,只有看过的人才知道它还在。
他躺在黑暗里,轻声说了一句:“……会好的。”
他从来没见过谢予哭成那样。
接到电话的白雄还有些懵:“这么早吗?”
他坐在窗边,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上来的酸涩,不是为自己的,是为着那些困在同样地方的人,像谢予,像沈和煦,像他自己。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床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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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谢予说“他明明就喜欢我”时的语气,又哭又笑的。他想起谢予蜷在他肩膀上睡着之前,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哥”。那一瞬间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像是一根沉在水底的线被人拉了一下,另一端系着一个他以为早就断了的东西。
他没有多问,直接出了门。
月光落在那枚银白色的环上,泛着一层安静的光。
谢予躺在床上已经睡熟,眉眼间那股平日里的锋利终于被睡意磨平,露出下面一小截柔软的、不太常被人看见的底。
他收拾收拾下楼,别墅空荡荡的,谢予还没有醒。
“好。”
白雄没有多问,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是说给谁的,像一枚被放进水里的叶子,让它顺着水流漂到该去的地方。
他把戒指取下,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
“好的,谢少爷等我几分钟,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