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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予没有躲开。

    谢星辞走上前一步，把那件外套披在他肩上。

    谢星辞的语气依然平静，“你这样闹他，明天他会更难受。”他拿过一旁佣人手里的外套，朝管家吩咐道，“你去把浴室的水放好，煮碗姜茶和醒酒汤。把他房间的安神香点上。我去看他。”

    谢星辞站在他身边，没有催他，也没有拉他。

    谢星辞快走了几步，在通往后花园的石板路上追上了他。

    谢予没有停下，但脚步慢了一点。

    谢星辞还是第一次见谢予哭成这样，声音又哑又碎，像是攒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撑不住了，全从缝隙里溢了出来。

    谢星辞以为他只是想过去看看，便跟在他身后，没有出声。

    但谢予在那片空地中央站定，看着面前焕然一新的场景，蹲下身，崩溃大哭起来。

    管家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应下，转身朝身后的佣人吩咐：“还不快去！”

    谢星辞拿着那件外套，推开客厅的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谢星辞，肩膀微微绷着，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

    夜风从草地的边缘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气味。

    谢予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哑哑的，带着刚哭过的余音：“……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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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谢予重新往前走，走向了那片被重新种好的草地。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谢予——他自己对感情的事也没弄明白，不知道该说“会好的”还是“算了”。

    春末的风吹过两个人之间，带着远处草坪湿润的泥土气息和一点点花香。

    他只是埋在谢星辞肩膀上，哭得更凶了，声音含含糊糊的，在夜风里断断续续地散开：“……他要结婚了。他要结婚了……”

    谢予没有回答。

    管家转过头来看向他，目光里带着犹豫和担忧。

    他低着头站在那里，夜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些，散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

    谢予走得不算快，步子不太稳，像是被酒精泡软了脚踝。

    他连忙蹲下身，伸手揽住他：“怎么了？”

    哭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跟在谢予侧后方，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晃动，声音放得很轻：“……谢予。”

    谢星辞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八殿下吗？”

    谢星辞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力道很轻。

    春末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像一层薄薄的冰水。

    “外面冷。”谢星辞说，“跟我回去好不好？”

    客厅里的人很快散开了，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谢予的脚步终于停住了。

    谢星辞从楼梯上走下来，对管家说：“让他去吧。”

    他攥着谢星辞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像是怕一松手就会掉进某个很深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