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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有。会有人买。可能会被带走，可能会被转手，可能会在别的地方被再卖一次。”

    谢星辞“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不用道歉。”谢星辞说。

    但那只金色鸟笼的画面已经印在他脑子里了，像一枚被灼热的铁丝烙上去的痕迹。

    周野沉默了一瞬，声音带着一种我也很无奈的复杂：“……算是吧。”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被试药的人基本上都活不长。

    他看着那些武装警备从走廊尽头推进过来，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我们好像完了。”

    周野沉默了一会儿。

    警备没有给他们戴手铐，只是把他们分开带进不同的车辆，动作利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他刚要转身去找侍从，走廊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紧接着无数武装警备从各个入口涌入大厅，战术手电的光柱在暗金色的空间里交错扫过。

    于是谢星辞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和许多人一起被带上了警车。

    远处街灯的光透过眼皮，在视野里留下一片暗红色的薄影。

    谢星辞坐在后座里，窗外是迅速后退的夜色，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他的脸，明灭交替。

    谢星辞站在他身后，手心开始冒汗：“我们犯法了？”

    他忽然很想回到沈和煦身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嫌他丢人呀，早知道就不好奇了，早知道就不来了，还不如在家和rosi一起玩呢。

    周野条件反射地把谢星辞往身后揽了一下，挡在他前面。

    周野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搞什么——”

    他只是来看了场拍卖会，什么都没买，什么都没做，只看见了一个笼子——但是法律应该不会因为他看了一个笼子就抓他。

    有人喊了一声“不许动”，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声响、人群的惊呼、椅子被撞翻的闷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攥着那枚面具的手，指尖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电梯门依然没有开，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头顶灯管细微的电流声。

    他开口，声音不大：“……那个人，会有人买他吗？”

    他靠在座椅里，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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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实没看见什么——刚看清那只金色鸟笼的下一秒，周野就捂住了他的眼睛。

    在那种地方，被推上展台的oga从来都不是“人”，是材料。

    就算被买走，也不过是被折磨到死。

    但他说不出口，他不想让谢星辞知道那些。

    他靠在墙边，手指插在口袋里，隔着布料捏着那枚面具的边缘，电梯门依然没有开。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法。

    他想起笼子里蜷缩着的身影，想起拍卖师用那种平稳的、毫无波澜的语气说“试药”。

    算下来他什么也没看清楚，只有一瞬的、模糊的轮廓，和笼子里蜷缩着的那抹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