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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沈和煦收回目光，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谢星辞的脸上，把他闭着的眼睫照得发白。

    沈和煦没有说话。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好像也是。”

    他把安神茶又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谢星辞没写完的作业本上。

    他的呼吸正在慢慢变得平稳，嘴唇微微张开，像一只终于松开了什么东西的手。

    他想说“告诉了他至少他心里有个数”，但转念一想——告诉他又能怎么样呢？知道了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垂下眼，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下，开口问道：“谁惹他不高兴了？”

    走廊尽头那扇门关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门板上落下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赵叔还站在楼梯口，看着沈和煦走出来的身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

    谢星辞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水面被风拂过，但没有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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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和煦拉过被子盖到他肩膀的位置，被角掖好。

    赵叔站在原地，看着沈和煦上楼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知道了，少爷。”

    整栋别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夜风穿过紫藤花架的声响，像一枚被轻轻翻过的书页。

    “窗台空着。”沈和煦站起来，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往楼梯走去，“放点活的东西。”

    他转身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了一个新的花盆，又去院子里挑了那盆长得最好的绿萝，小心地移栽进去。

    赵叔愣了一下：“啊？”

    “告诉他干嘛？”沈和煦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告诉他就不梦游了？”

    赵叔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呀。少爷走的这两天，谢少爷都很乖的。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作业写完还会去院子里跟rosi玩一会儿。”

    沈和煦直起身，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说：“赵叔，弄盆绿萝放他房间窗台上。”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明天早上给他弄三明治，牛奶里面多加一点蜂蜜，不然他喝不下去。”

    走廊里安静下来，月光从阳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银白色。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床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谢星辞侧躺着，呼吸平缓。

    赵叔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谢少爷这个情况……要告诉他吗？”

    他接过抿了两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胸口化开一片暖意。

    沈和煦在沙发上坐下，赵叔从厨房端出一碗安神茶递过来。

    打开的，笔搁在旁边，字迹写到一半，停在一道几何题的辅助线处，没有再往下。

    浇了点水，用抹布把花盆边缘擦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捧着它上了楼，轻轻推开了谢星辞房间的门。

    沈和煦靠在沙发里，偏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