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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辞的身体轻轻一颤。
他连哭的力气都没了,神经末梢还在嘶嘶地烧,像有人拿着细针一寸寸挑开皮肉下的脉络,他想蜷起来,可身体不听使唤,软得像一摊被抽走了筋骨的泥。
谢星辞只觉得自己现在像一条案板上的鱼,被翻过来、按住、毫无尊严。
“让爸爸来!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我不同意!”他拼尽全力吼出这句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不要听谢魏的安排,他转身冲向门口。
他不想成为一个不完整的人——二次分化成oga已经是上天给他开的一次玩笑,而如今它却又要给自己开一次玩笑。
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了。
医生没有理会他的哭喊,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针尖直直刺进了他的腺体。
如果他今天妥协,他一定会后悔。
他呜咽着,听见医生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他拼命挣扎,手臂胡乱地挥舞,小腿蹬在床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冰冷的空气贴上裸露的腺体,谢星辞浑身一颤,挣扎得更厉害了,声音带着哭腔和嘶哑:“放开我!放开我——”
医生按住了他乱动的头,将他的脸侧压在冰凉的床面上。
他哭得喘不上气,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白得像要折断。
第二针比第一针更疼,深得多,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抽走,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永远封住了。
他眨了眨眼,眼泪就掉下来了。
然后是冰凉的触感掀开了他后腰的衣摆,针尖抵在他侧腰的位置——那本该是生殖腔的位置,轻轻刺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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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被放开。
没有声音,只是从眼角滚出来,沿着鼻梁滑下去,混进鼻腔里那股温热的腥甜里。
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眼泪顺着鼻梁淌下去,洇湿了病床上的白色床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医生动作迅速,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利落地摘下他颈后的颈环。
他还没想明白是什么,纸巾就覆上来,草草地蹭过他的鼻尖。
谢星辞被身后两名医生架住胳膊,整个人被按向病床。
他蜷缩着身子,肩膀一抽一抽地起伏,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见眼前一片晃动的白光。
谢星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弓起来又重重跌回去。针管里的淡粉色药剂缓缓推进,冰凉的液体注入腺体深处,蔓延开一片陌生的、尖锐的灼痛。
针管抽出来的时候,按住他的医生松开了手。
谢星辞趴在病床上,已经没有力气逃跑了——太疼了,疼到连呼吸都觉得疼。
视线在晃,天花板的灯变成一圈模糊的光晕,边缘泛着虚影。
事到如今他依旧抱有幻想,幻想他的父亲不会对他如此残忍。
手腕被一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