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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完之后他把手帕叠好，攥在手心里，没有还给他。

    谢星辞偏头看了他一眼，沈和煦正闭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小片阴影，表情看不出什么。

    但在沈和煦口中，却变成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圣英的学生会其实是一个莫大的荣誉，整个学校除了背后的联邦，便是学生会话语权最大。

    但他能感觉到，沈和煦的呼吸在慢慢恢复平稳，整个人也靠在座椅里放松了一点。

    八殿下，祁年。

    他开门抬脚下车，动作利落，但左肩那一小块被血浸透的布料出卖了他。

    “还挺利落。”

    下车后谢星辞才看清人群中间的人是谁。

    谢星辞愣了一下：“……在岛上的时候，跟渔民学的。”

    身后的路上隐约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像是有很多辆车正在朝这个方向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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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和煦睁开眼，眼底平静得可怕，仿佛他没有中枪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肩膀上的伤还在渗血，但纱布压住了，没有再往外淌。

    他的呼吸比刚才平了一些，脸色依然白，但额头那层薄汗退下去了。

    车一停稳，便有无数保镖上前，将车团团围住，枪口朝外，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谢星辞把手帕攥紧了一点。

    祁年倒是没生气，微微一笑，毫无差错：“是我的疏忽。沈少爷不如先去包扎一下伤口。”

    见沈和煦下车，他主动走上来。距离近了谢星辞才发现，祁年的眼睛是淡蓝色的。

    “谢谢……我洗干净了再还你。”他说。

    车辆重新驶入大道，不少车辆已经等在路口。

    沈和煦淡淡看了他一眼：“小伤，不碍事。”

    这叫……小伤？

    祁年微微俯身，语气温和：“实在抱歉，沈少爷受惊了。”

    沈和煦没有回这句话，只是靠在座椅里，偏着头看着窗外。

    他穿着一身深色制服，身量挺拔，站在一群保镖中间，姿态从容得像是刚散了一场步。

    沈和煦按规矩行了礼，但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规矩：“皇宫脚下还能出这种事，祁殿下还是去管你的学生会吧。”

    谢星辞连忙跟着下车，站在他身后半步，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肩上，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染深了一块，暗红色的，正在慢慢扩大。

    车窗外的风还在灌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和一点硝烟残余的气味。

    祁年的目光移到他身上，带着一点温和的好奇：“这位？”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你刚才包扎的手法，跟谁学的？”

    站在一旁的谢星辞低头看了看他肩上那块不断渗血的纱布，又看了看他面不改色的侧脸。

    虽然特殊的瞳孔他不是没见过，沈少爷的瞳孔是像琥珀一样，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透亮而神秘，但祁年这种淡蓝色的还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