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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录簿翻开，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液体缓缓推入，每推进一分，疼痛就沿着神经往上爬一格，从后颈窜到后脑，再蔓延到整条脊椎。

    他狠狠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

    沈和煦也躺在病床上，侧着身，露出后颈。

    紧接着是针尖刺入皮肉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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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见他难受得厉害，手下的动作停了一瞬，最终还是心软下来——他停下推动针管，用指腹轻轻揉动着腺体周围的皮肤，力道柔和，像在安抚什么受惊的小动物。

    他嘴唇轻启，缓缓开口——没有声音，但杜舒怀看懂了。

    痛。

    他合上了门。

    杜舒怀眼眶红了一下。

    “谢谢……”谢星辞哑着声音说。他压下喉间的哽咽，但眼泪却不争气地滚了下来，一滴，落在皮椅的扶手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沈和煦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灯管在头顶细微地响。那扇门矗立在墙面上，一动也不动。

    “祝我第一次反抗成功。”

    杜舒怀最后一个进去，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又看了一眼走廊。

    那口型说的是一句话：

    医生很快进来，同往常一样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是朝他扬了扬下巴。

    谢星辞便乖乖地侧过身，解下颈环，露出后颈那一小片皮肤。

    谢星辞坐在那把冰凉的皮椅上，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医生站在旁边，手里的针管透明的液体在针管里微微晃动。消毒棉球擦过腺体表面的时候，他闭了一下眼。

    同一时刻，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箱子打开，里面躺着几管淡蓝色的药剂，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冰冷的消毒液搽拭在腺体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凉意。

    谢星辞的脊背一下子绷直了，喉咙里溢出一声压在齿关间的呜咽。他咬住了自己的手腕，牙尖陷入皮肤，留下一个深深的齿痕。

    他呼吸放慢了一拍，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攥着床单的边缘，指节泛白。

    针尖扎进去的瞬间，他的肩膀猛地绷紧了。

    杜舒怀站在床边，看着那管液体一点一点被推进沈和煦的腺体。他看着沈和煦紧绷的肩胛骨，看着他攥床单攥得发白的指节，看着他始终没有出声的、安静到近乎沉默的承受方式。

    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人，还是一个心甘情愿的人呢？

    监测仪上的波形跳了几下，又慢慢回落。

    空荡荡的。

    尖锐的、集中的，像一个点被烧红了按进身体里。

    他眼眶很快湿了，睫毛上挂着水光，但始终没有出声喊疼。

    祝少爷的第一次反抗

    他朝沈和煦点了一下头，然后侧身让了让。身后两个人鱼贯而入，一个提着手提箱，一个抱着记录簿。

    尖锐的、集中的、沿着神经往上爬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