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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了点头，像是理解了，又像是只是记住了这句话。

    他转头看向窗外，行道树的影子一格一格地从车窗上掠过，阳光和阴影交替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转回头看着前方，车速放慢了一点，风从窗外吹进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掠了掠。

    他应该怎么解释沈和煦没有标记自己？

    肖诺沉默了。

    窗外的景色从山间的树影慢慢变成近郊的房屋和零星的小店，车速稳当当地保持在限速以内，肖诺偶尔打一下方向盘，偶尔偏头看一眼后视镜。

    谢予瞧他如避蛇蝎的样子，眉头锁了一下：“站住。”

    谢星辞偏头看他。

    他有些担心，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车子安静地开了一段。

    肖诺把人送到谢家别墅门口，朝他挥挥手：“学校里的事别担心，这两天好好休息。”

    肖诺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还在，但眼底有一点别的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别的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那我以后少惹他生气。”

    肖诺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在车厢里散开，把刚才那点沉甸甸的气氛冲淡了一些。

    谢星辞眨了眨眼，认真想了想：“……那我憋气？”

    谢星辞没有回答，拿起鞋柜里的拖鞋换上，绕过沙发准备朝楼上走去。

    “不用憋气。”肖诺说，“你就做你自己就行。”

    风从半开的车窗里灌进来，吹得谢星辞额前的碎发往后飘了飘，他眯了一下眼，伸手按住了头发。

    肖诺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那可能有点难。他这个人，你呼吸他都可能会觉得吵。”

    谢星辞朝他点点头，嗯了一声，朝正门走去。

    “他当时很难受，我知道的，沈爷爷叫我来我也知道是要干什么。”谢星辞继续说，声音不大，“但他还是让我走。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如果他说是沈和煦不想标记他，父亲应该会生气吧？

    谢星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连绵的山色和远处渐渐变得清晰的城市轮廓，忽然觉得这辆车里安静得刚好。

    “那也挺厉害的。”他说。

    “那个。”肖诺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想了很久才决定说出来的，“……沈和煦他，嘴是有点毒，但人不坏。”

    “嗯。”谢星辞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道路上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路面，“昨天晚上他……让我走。”

    “好的，谢谢。”谢星辞微微一笑，目送肖诺的车驶离别墅才收回目光。

    踏上台阶的时候他忽然不想进去了，想逃离。

    他转身有些惴惴不安地朝谢家走去，院子里修剪花艺的园丁看见他有些惊讶：“谢少爷，你回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谢魏和胡宣并不在家，只有谢予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觉得还是很难相处的——谢予有一张并不输沈和煦的嘴，说出来的话总是扎人，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谢予听见门口动静，手里拿着手柄微微偏头看过去，瞧见是谢星辞，他挑了挑眉：“这就回来了？看来沈和煦不行呀。”

    “好。”他说，“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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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诺偏头看了他一眼，带着一点意外：“你知道？”

    “我知道。”谢星辞说。

    肖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肖诺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表情认真了那么一点点：“他说话难听，但很多时候是因为——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有些事他控制不了，就只好用最难听的话先把人推开。”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反正，你跟他接触多了就知道了。他不是针对你。”

    他摇了摇头，方向盘轻轻转了一下，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道，驶入一条更宽的马路。

    谢星辞没有追问。

    谢星辞看向面前因阳光苏醒的城市，他合上手掌，感受着皮肤贴着掌心的触感，轻轻的，痒痒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肖诺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也有他的苦衷。有些事……不是他不愿意说，是他不能说。”

    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很失望，断掉妈妈的医疗费用？

    车子驶过一个弯道，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中控台上投出一块明亮的梯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