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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和煦便不再多说，朝门口走去。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抬手推开了门。

    杜舒怀看着他，回答得简短：“放心。”

    他抬步走上二楼。还没走到房间门口，空气中那股还未完全散尽的alpha信息素便迎面扑来——浓烈的、暴烈的，却又被什么强行压制过的，像一场大火之后残留的焦灼余烬。

    晨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安静的侧脸上，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细碎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像一整夜的动荡都与他无关。

    谢星辞趴在床边，睡得很熟。

    而在床头柜上，五支空了的抑制剂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透明的针管里已经一滴不剩，标签在晨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只有浴袍下面那副身体还在持续地发着低烧，膝盖是软的，指尖是麻的，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湿透的棉絮。

    他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衣服完好，颈环妥帖地扣着，连头发都只是微微凌乱。

    他脚步晃了一下，幅度极小。

    五支。整整五支。对于一个处在暴动期的alpha来说，这几乎等同于自毁。

    肖诺盯着那五支空瓶，瞳孔缓缓缩紧。

    车辆引擎的声音渐渐驶远，消失在晨间的山道尽头。肖诺站在门厅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一整夜悬着的心都从胸腔里叹了出去。

    晨光迎面铺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可他脚步很稳，一步也没有晃。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看见的并不是预想中那个被摧残后蜷缩在角落的谢星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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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能想象到房间里会是怎样一副惨烈的景象——一个被迫标记的oga，一个被药物和本能双重焚烧的alpha，两股失控的信息素在密闭的空间里互相撕咬，最后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一身伤痕。

    肖诺愣了一瞬，目光随即落在床单上。

    沈和煦没有推辞，抬步走下了最后几级台阶。

    “……沈和煦你真是不要命了。”肖诺喃喃，手指已经下意识掏出了手机，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沈和煦硬生生扛下了五倍的剂量，把自己压进了强行压制的状态里，只为了不碰谢星辞一下。

    一切都在阳光下铺陈着。一切都在告诉他，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肖诺的脚步顿了顿。

    杜舒怀看见了。

    暗红色的血迹星星点点地绽开在浅色的面料上，已经干涸发暗。

    “车在外面。”杜舒怀平静地开口，“我送你去医院。”

    每一支抑制剂注入体内，都是在用刀割自己的腺体，用火烧自己的神经。

    经过两人身边时，他顿了一下，偏过头，目光落在杜舒怀脸上：“等他醒来，找人送回去。”

    最终，杜舒怀带着沈和煦去了医院。肖诺留在了别墅里，负责把谢星辞送回去。

    那些血迹顺着某个不规则的轨迹蔓延，像是一个人反复将指甲掐进自己掌心时蹭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