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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沈和煦车上的味道——淡淡的，温温的，像香火灭了之后剩在空气里的灰烬。

    老师说，正常情况下信息素不会轻易泄露，alpha会用手环来控制浓度，只有在易感期或者在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oga面前，信息素才会不受控制地外溢。

    谢星辞从周围嘴里零零碎碎拼出了一些东西——肖家和沈家是世交，肖诺的哥哥跟沈和煦从小一起长大，肖诺算是沈和煦“看着长大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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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还要上课。

    真好，不开心可以砸东西，可以把声音砸得整栋房子都听见，然后有人会默默去收拾。

    第二，圣亚开了生理课。周四下午连排两节，讲的是alpha和oga的基础知识。

    谢星辞坐在教室后排，握着笔，认真记了一整页笔记。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谢星辞都没有见到沈和煦。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笔放下了。

    谢星辞还没自恋到认为自己能让沈和煦喜欢他。

    座位确实还是那个座位，但肖诺基本上一节课人就没影了，或者整天见不到人。

    他在黑暗里轻轻呼出一口气，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

    原来alpha的信息素是高度私密的东西。

    他们总共没见过几次，每次见面沈和煦的表情都像在忍着一口气。

    难怪那天中午肖诺敢直接坐过去跟沈和煦拼桌，难怪他走了之后沈和煦没说什么。

    窗帘缝里露出一小片夜空，暗蓝色的，缀着几颗零零星星的亮光。

    虽然少了很多，虽然隔着玻璃和窗帘，但好歹是星星。

    谢星辞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他试过课间去高三楼层绕一圈，试过午休在餐厅二楼的楼梯口假装等人，甚至试过放学后在校门口磨蹭了一会儿，目光在车流里扫了好几遍——但沈和煦就像从圣亚消失了一样，连一个衣角都没让他逮着。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件事，然后慢慢沉进了梦里。

    他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楼下的动静持续了几分钟就慢慢安静下来了，像一场阵雨来去匆匆。

    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低头看着笔记本上自己抄下的那句话——“alpha信息素不会轻易泄露，除非在易感期或喜欢的oga面前。”

    第一，肖诺和沈和煦的关系确实很好，好到根本不是沈和煦说的“还行”那种程度。

    他当时以为那是车载香薰。

    谢星辞睁开眼，看向窗外。

    那味道一直若隐若现地萦绕着，混着暖气，和皮质座椅里。

    也不是全然浪费时间。这一个星期他至少搞清楚了几件事。

    更奇怪的是，肖诺也很少见。

    那种“不想理你但懒得说”的态度，怎么看也不是“喜欢的oga”该有的待遇。

    他盯着那几颗星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像小岛上的夜晚。

    擅自释放信息素、让陌生oga闻到，在礼节上是一种相当冒犯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