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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辞没有转头看他。
他只是把笔记又写了两行,然后在页边画了一只小兔子。
他画完之后看了两秒,用笔尖在旁边补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对话框,里面写着两个字:
“对不起。”
然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继续抄板书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谢星辞都在试图和沈和煦“偶遇”。
他甚至找人要了高三的课表,踩着下课时间跑到他们教室门口,结果只看见一个空荡荡的座位。
对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谢星辞站在高三三班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课表,看着空座位叹了口气。
旁边有个路过的学长看了他一眼,他赶紧低头走开了。
一整个下午,谢星辞都在叹气。
肖诺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数学太难了。
肖诺看了一眼他摊开的笔记本。
上面画了三只兔子,一只举着“好累”的牌子,一只趴着,一只缺耳朵的蹲在角落里,旁边写了三个字:找不到。
“……你这画的什么?”
“数学笔记。”谢星辞面不改色地合上了本子。
好在今天中午好歹和沈和煦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虽然那顿饭吃得他脚趾头都在鞋里抠地,但至少算有接触,也算有了交代。
他这么想着,觉得自己这份工作也算没有完全白干。
放学后白雄按时在校门口等他。
车没往谢家开,而是拐去了医院的方向。
周五了。
又是打针的日子。
注射室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医生让他侧身坐好,用酒精棉在他后颈擦了擦,凉意渗进皮肤。
针尖刺入腺体的时候谢星辞咬住了自己的手背,齿痕陷进皮肤,鼻腔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疼,从后颈一路窜到头顶,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从腺体位置穿过去,在脑子里搅了一圈。
他没哭。
哭会牵动腺体,会更疼。
他只是咬着手背,等着那阵疼慢慢退下去。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谢星辞坐进车里,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白雄从后视镜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问。
车开回谢家的时候,院子里安静得不像话。
两盏路灯在草坪上投出昏黄的光圈,修剪整齐的冬青在风里一动不动。
谢星辞推开车门走进去,脚步有点虚,像踩在棉花上。
佣人看见他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把他带到沙发边坐下。
“谢少爷……”佣人蹲在茶几旁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担心,“您脸色太差了,要不要叫家庭医生来?”
“不用。”谢星辞朝他笑了一下,“家里没人吗?”
“家主和夫人今晚不回来。少爷可能会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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