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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他在走廊里站了两秒，低头看了看课表。

    他回身弯腰，朝白雄说：“下午见。”

    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腕间那只黑色的窄带手环露在袖口外面，在走廊的光线里泛着哑光。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和一个人差点撞上。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课表，翻了个面，确认了三班在走廊的另一端。

    校服穿在他身上很板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整洁得几乎没有褶皱。

    “对不——”

    校门在他身后敞开着，梧桐叶落了一地。

    他沿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停这儿就行。”他说。

    他没有找到白雄那辆黑色的车，也没有看到任何人站在车旁边朝他挥手。

    “下午见，少爷。”白雄也朝他挥了挥手，“加油。”

    “……哦。”他往后退了一步，“谢谢。”

    “不用。我自己走进去。”

    昨天傍晚佣人放在他桌上的，用透明文件袋装好了，上面用荧光笔标注了教室号。

    谢星辞眨了眨眼，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课表——教室号确实是三楼的，但他刚才没看方向，顺着楼梯上来的，确实走反了。

    书包上的兔子挂件在他身侧轻轻晃着，少了一只耳朵，在人群里不太起眼。

    沈和煦看了他几秒后，啧了一声开口。

    谢星辞笑了一下，关上车门，转身往校门口走去。

    人好多，多到视线忽然模糊了一下，他抬头，眨了眨眼，转回头，推开了教学楼的门。

    “走错路了。三班在另一边。”

    高一三班，三楼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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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眼看着谢星辞，表情没什么变化。

    谢星辞推开车门，踩在地上的那一刻，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抬起头，愣了一下。

    谢星辞呆呆地眨了眨眼，心想：既然要培养感情，那是不是现在应该打个招呼？可沈和煦本来就很反感他，要是等会儿被骂怎么办？这么多人，好丢脸。

    谢星辞看着那些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亮堂堂的，穿堂风从尽头吹过来，带着一股崭新的、干净的气味。

    擦肩的时候，谢星辞又闻到了那股灰烬一样的味道——淡淡的，温温的，被咖啡的热气裹着，一闪而过。

    “不用送到门口？”

    车流还在校门口缓缓移动。

    沈和煦没理他，端着咖啡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没有人送别，没有人欢迎，没有人在门口等他。

    沈和煦站在两级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站在原地，看着沈和煦的背影下了楼，拐了个弯消失了。

    他从那些穿着同样制服的学生中间穿过去，步伐不快不慢，看起来跟所有人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