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页(1/2)

    



    回到酒店房间之后,里面的两张床果然又拼成了一张。



    连云滋将打包回来的晚饭放下,立刻过去检查陈吉的肩膀,问他有没有用左手用力,让他再一次握自己的手指。



    “今晚不要拼一起了,睡着了可能压到你。”



    显然不是商量,连云滋给人拆出来一次性餐具,就自己动手去挪床。陈吉当然不同意,把红豆粥往前一推,走到床的另一边,用腿抵住不让挪。



    连云滋面色不豫,不说话,也不退让,两边对峙片刻,陈吉看出他坚决的态度,慢慢变得犹豫,微微后撤一步,床就从中间分开,缝隙渐渐加宽到半米长。



    如果连云滋真的不想做什么,谁也不能强迫他,陈吉一向对进退的尺度把握很好,默默站到一边去,看着连云滋整理好床铺,叫自己一起吃饭。



    在红豆粥旁边,还是摆了一小把烤蔬菜,连云滋用便携烧水壶煮开矿泉水,又和凉水掺成温的,跟陈吉挤坐在窄小的枣红色木桌前,拿出手机,打开监控看了看家里的狗。



    陈吉埋头喝粥,再抬头时,察觉身边的人情绪依然不高,就用右边肩膀撞他,问他怎么了,又说:“我肩膀不疼了,明天就能好。”



    连云滋把手机收起来,无奈地说:“别撞我,小心呛到。”



    又说:“哪儿那么快好?吃完早点睡,明天我帮你背包。”



    陈吉难得老实,吃了饭就去洗漱,好在伤的是左肩,不影响日常活动。睡前,还整理了白天拍的照片,直到连云滋强制地熄灯。



    熄灯之后,连云滋躺了几个小时没有睡着。



    他的心情很乱,不知道是因为陈吉受伤、两人关系暴露,还是因为情绪失控又被旁人道破。



    也许是他本来以为,自己算是个蛮擅长隐藏的人,但如果和陈吉的事藏不住,要怎么做心理准备,能不能面对改换社会身份后的自己与他人。



    千头万绪,飞虫一般在胸间乱绕,他来出差没带平时吃的安眠药,一直挨到后半夜,睡意才终于涌现……



    但很快又被热醒了。



    明明夜里还有点凉,但是后背烫得很,几乎以为自己掉进火坑,毛孔细细密密冒汗,身体也被紧紧箍住,鬼压床似的无法动弹。



    “?”他费力地张开眼,才明白这张一米五宽的床上多了一个人,从背后抱着他,怕他在梦中逃开一样,四肢都收紧,一点间隙都不留。



    到底害怕什么呢?



    两人是面向右侧睡,陈吉在背后贴住连云滋,左臂在他身前横,手搭在小腹。



    连云滋被压制住呼吸,摸索着去捏这人的手指,被他用力回捏,一阵指骨挤着指骨的痛,下意识反而是一阵踏实的轻松。



    他身体不敢乱动,怕碰到陈吉的淤青,被紧紧包裹着,也动不了,只能嘴上问:“干嘛?”却立刻被反问:“不行吗?”



    “你不挤吗?”



    “不啊,怎么会。”



    也是,过去在90厘米宽小床上睡觉,没人喊挤,只会觉得不够近。



    但为什么长大了,已经可以对自己的生活中的大事小情做决定,反而不能再肆无忌惮地靠近。



    连云滋拉陈吉的手臂,让他松动几寸,慢慢调转过身:“要是这样,咱们两个开单间不就够了,还省住宿费。”



    开单间岂不太明显了?陈吉说:“你不是怕你同事知道吗?”



    连云滋:“她已经知道了。”



    陈吉:“知道了也没什么,对吗?”



    连云滋不说话了,在想,到底害怕什么呢?怕被别人看到私人的感情,怕被别人看到剥落掉伪饰后的连云滋。害怕的情绪是应当的吗?能不能,该不该被克服?



    而陈吉沉默地看他,良久后得出结论:“你还是不接受我。”



    连云滋听不了这种话,张口就否认:“……不……”



    要说不接受,其实只有不接受他自己。



    他早应该想清楚,自己的问题得自己解决,不能牵累别人,尤其是陈吉,过去的事已成亏欠,再让陈吉伤心,岂不罪该万死。



    “我发誓没有,”他摸陈吉的脸,表示安慰,“是有点事没想清楚,这个我们回家之后聊,好吗?”



    “那你先亲我。”



    连云滋慢慢向上挪,亲他脸一下。



    “可以睡了吗?”



    见陈吉在黑暗中无声地点头,连云滋松口气,把他的腰搂紧,让他赶紧睡。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