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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陈吉讲着，找到隔间门，敲三下，连云滋在里面开了锁。

    “你们是警察吗？”小周的眼泪收住了，呆呆地问。

    “璧歌堂”的洗手间打扫很干净，马桶每隔半小时有人来擦，里面又用了气味浓烈的香薰，掩盖厕所味，陈吉嗅觉太好，进入隔间，被呛得捂住口鼻。

    “x的，早知道给他摔个百万的，敢跑xx的卸他一条胳膊，x个xx……给我查监控！”

    连云滋看看小周，看看陈吉，在三秒钟之内做决定：“这事跟小周没关系，让小周先走。”

    “靠窗那排，第三个。”连云滋还很冷静，“外面情况怎么样？”

    “那……你们呢？”小周抓紧了过分宽大的制服，脸被遮在口罩后面，担心的眼泪快要从眼眶里面涨出来。

    所以，技巧可能都无关紧要，对于经理们来说，攻破新人们的心理防线才是最重要的准备工作。一行人簇拥杜总进包厢，经理们去休息室一拨一拨领“公关”们过来，包厢外站了三四个安保，铁塔一般做守卫。

    “我们没事，”连云滋估计隔壁没人，还是压低声音说，“没有告诉过你，我其实不是……嗯，不是来这里赚钱的，我们的行动，有同事接应，等今天过去，你愿意做人证，讲讲在这里的经历吗？用化名，我们会保护你。”

    不好，这下很难出去了，他思忖着，营销总监已经解完手，气急败坏举着手机撞出来，看也没看他一眼，疾步走开了。

    “难。二楼，跳下去摔伤了更容易被抓到。”

    在休息室临时培训时，营销总监说，不要担心你是新人，经验不足，伺候不好，只要大胆，这位老板就喜欢放得开，但没经验，显得生涩可爱的。

    要积极，也适当欲拒还迎，作为新人，有上进的动力，殷勤待客，没人会说你做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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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不去了，”他重新锁门，对连云滋说，“他们说，要查监控。”

    连云滋思索：“那，厕所里那扇窗能翻吗？”

    有此作为对照，要想在夜场找到个更加魅力四射的男孩子就很难了，所有人各怀鬼胎，陈吉低调地在列队的安保人员末尾站着，郭建杰经过他面前，看见他，想起连云滋，好像找回些能赢的信心。

    老板便心领神会地笑。

    “不是，”连云滋动手开门锁，一把将他推出去，从门缝中挤出最后半句话，“但我们还会见面的，我保证。”

    显然，男明星的咖位不低，相貌本来不俗，长期面对镜头更有自信自觉的表现力，知道怎样表演出更惹人怜爱的一面。

    这人应该憋了挺久，稀里哗啦声音吵耳朵，陈吉没洗手间，躲在布帘外面，听见这人接了个电话，小便声立刻都轻了，惊乍的叫喊盖过一切：“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小周175的身高，穿陈吉的制服极不合身，但外面光线不好，穿梭在走廊里的人，又都忙着工作与搜查明显身量更高的连云滋，未必能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安保”。

    杜总挥手打断他：“你不要夸大其词，性格不好，脸蛋再漂亮也不许带过来。”

    郭经理的腰一直保持一个微微弯曲的孤度：“怎么可能不好！……早就提前打点过……”

    连云滋告诉小周：“你从消防通道，下一楼，在库房旁边有扇窗，一般是锁着，但是每天下午有员工在那边抽烟，打开通风经常忘记关，你从那里翻出去，然后赶紧跑到大路上，打车回学校，”

    但也不能被认出来，那群人知道连云滋是和小周一起跑了，见到小周，一定抓起来逼问，连云滋把自己的口罩给小周戴上，让陈吉脱下来制服，跟小周交换。

    只要看过监控，找到洗手间来不难，陈吉拿出来一直通话中的手机，与连云滋通气：“别出来，你在哪个隔间？”

    “那个十八万八？……刚刚好像是有个说不舒服，跑的是他？？欠那么多，他怎么敢？不是说大学生好唬吗？”

    他热络地凑到杜总耳边，谄媚一句“今天给您准备的新人，绝对……”

    陈吉瞅准机会从队伍里撤退，回洗手间去找连云滋，却撞上店里的营销总监急匆匆去小便池前放水。

    后面的话不堪入耳，掺着单手系皮带的脆响，陈吉克制自己，没有冲进去给他一拳，从洗手间门口向主要的走廊那边看，已经有人小跑起来到处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