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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啦行啦，咱们说点别的。”连云滋不想再谈这件事，把电脑拿回来，又放一遍那段录像。

    小心地发出“报警”两个字，他看到陈予封果不其然低下了头。

    从上次报道麻小刚事件时他就发现了，陈吉其实蛮适合跟自己一起跑新闻。

    “真的，一定要去吗？”

    在陈吉心里，任何事，无论是伟大的，还是正确的事，都没有连云滋的一绺头发重要，他也想说服自己理解连云滋，可是一想起面试的内容，心里极度不舒服，怕自己不说些什么反对，以后万一要后悔。

    陈吉凑过去抱好他：“没弄脏，你休息吧。”

    距离老屋最近的派出所，就在社区里头，厂子倒闭之前，住在同小区的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职工。

    但如果不幸运，在欢场潜伏时，另外的男人将目光落在连云滋身上，绝不可能如同自己这样子的虔诚。连云滋的身体美丽，相貌美丽，一想到有人要阴暗地、下流地惦记这种美丽，陈吉心里就愤怒得快要发疯了。

    陈吉喜欢连云滋的一切，看上去好像有点是对他的身体迷恋，但绝不止是欲望，他可以延宕自己的满足，只为不让连云滋感到被侵犯，产生严重的不适感。

    “真的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了！”

    一番折腾下来，连云滋其实已经很累了，但还是耐心对陈吉解释，做报道，不能只有二手信息，一篇文章要有“现场感”，作者的实际见闻很重要，很多细节，要来到现场，听，看，触，闻，才能发现，才写得出来。

    对于他的反应，连云滋很惊讶，仔细看他脸色，轻声确认一遍：“真要去吗？其实不用勉——”

    经济条件差太多的人怎么恋爱呢？就算没有钱，除了同居的地方，一定得有个其他的去处，这样住在人家家里，感情好的时候倒是无所谓，哪天吵架了，连夺门而出，果断离开的底气都没有。

    “休息什么？活还没干完。”

    陈予封静静地听完了，两只穿拖鞋的脚不安地并在一起摩擦了几下。

    不过，他也不知道，非常“怕警察”的陈予封受不受得了找警察介入这件事，这时候，见陈予封找自己说家政的事，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问一问。

    “不，我跟你们一起去。”

    “……”

    哥哥回屋后，连云滋重新瘫倒在软垫上，怪陈吉：“晚上澡都白洗了。”

    “嗯。”陈予封朝着陈吉说，看着弟弟的脸，像给自己打气，“我可以，我要去的。”

    “哦……这个行……”连云滋慢吞吞地答应了。

    “要去的，已经说好了。”

    这样的话，最多再去培训的地方，多跟里边的新人“公关”接触一下，不就可以了？非得再深入乌烟瘴气的狼窝，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嗯？”

    听到方城月说自己“没经验”“兜圈子”，他隐蔽的好胜心被小小地刺痛一下，但多一个人帮忙是好事，也许问题真能更轻松地得到解决。

    “说是民事诉讼拉的时间线可能比较长，打算先调解试试看——没关系的，我……就是跟你汇报下情况，你不用一起去，我们三个可以办好。”

    现在，面试也参加了，自愿或半自愿去应聘的年轻人也认识了几个。在被录取的那些人中，那个黄毛好像是面试成功了，顺着他再发展几个下线，套套信息应该不是很难。

    “……”可是这一切值得吗？陈吉还是想问。

    “ktv里面，感受氛围……什么的。”

    地方太小，人员流动性又不强，家家户户藏不住一点隐私。当年，陈家接连发生两件骇人听闻的刑事案件，如果还有一直留在原单位工作的老民警，未必认识陈吉，但一定知道陈禾，现在的陈予封。

    陈吉不明白，连云滋主要的调查的难道不是夜场非正常的招聘方式与招聘对象吗？

    而且现在，他很着急想要回爸妈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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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恨自己懦弱，做哥哥的不能保护弟弟，反倒要弟弟这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男朋友”去冲锋陷阵，直面本应是自己来想办法解决的麻烦事。

    “哥……”喊出这个称呼时他都觉得很别扭，强迫自己立刻忽视了它，“下周五，我们去你们老屋看看，方城月说陪我们去……去报警。”

    不是为了自己，寄人篱下也罢，抬不起头来的日子他早习惯了，但是陈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