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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饭店红火的时候,食客酒客人来人往,六月腾着热气的晚风向人面熏蒸,连云滋太了解陈吉,情绪陷入难以处理的困局时,他就这样发呆与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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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深夜的副作用之一就是又进肚子一包火鸡面
“开胸和香港有什么联系?”
前胸与前胸相贴,鼻尖蹭到对方的耳朵,连云滋一阵恍惚,不过两个月,陈吉好像又稍微长高了点,自己本来在180 以上,算是当之无愧的高个子,但在陈吉怀里,竟然被衬出相对的瘦小。
“孩子嘛,情绪好一点,手术就更配合一些。”
现实的阿祥被训得很好,有礼貌,讲有分寸,不是自己碗里的饭不吃,亲近人只是用脑袋蹭,或者轻轻地舔舔手心。
没有感情语调的三个字,连云滋察觉出不对,半分钟后追了出去。
“洗手间。”
而且现在的陈吉,比小时候更爱肢体接触,18岁,还在青春期,但体型上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人了,这样用力、亲密地抱着人,很轻易给予人一种胸腔空气被挤出的压迫感。
今天晚上,在兰越坊,何遇又一次对大家强调:“过两天,我舅舅要带我去香港毕业旅行!”小朋友们听了,开始七嘴八舌聊曾经去到香港的见闻。
连云滋:“其实还没有决定。”
“哎?”连云滋随着陈吉离开的动线扭转身体和脖颈,问他:“去哪里?”
她们羡慕何遇有这样仙气飘飘的舅舅,于是听说是连云滋请客,便成群结队前来报名。
“所以你还是打算去。”
其实有些并没有见过,连云滋默默给他盛一碗鱼汤,包容了小孩子难免会有的虚荣心。
要跟陈吉解释去香港的事情也很难,连云滋拉住一位服务生问,对方说,确实是看见个高高大大的帅哥往餐厅大门口去了。
“对不起……”
最近,他的身体似乎都不太对劲,可能是用药方案到了需要调整的时候,现在,就算每天睡前吃药,奇怪的梦境也开始频频发生,让人想不通的是,最常梦到的,是一个过分热情的阿祥。
陈吉将视线从城市上空的火烧云中收回,轻轻地落在他身上、脸上:“你要带他去香港?”
陈吉拉着他的手腕,让他站得更近:“因为考虑我吗?”
接受他邀请,前来赴宴的都是小女孩,她们其实与何遇的关系也没多亲近,但连云滋参加过太多家校交流的活动,出现在孩子们面前,总是那么清逸、温柔,在所有监护人之间出挑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何遇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作为今晚当之无愧的主角,在女孩们的簇拥下,他渐渐得意忘形,对着大家不停炫耀:“我舅舅带我去过好多地方,欧洲,美洲,大洋洲……参观过世界最最最好的大学和最最最大的美术馆……课本上的名画我全部都见过真迹!”
连云滋不知道如何调和陈吉与何遇之间的矛盾,他将陈吉对何遇释放的敌意视作对自己残留的一种怨愤,认为不只是像小时候那样的独占欲作祟,陈吉在记恨当年只有6岁的何遇,同样也是记恨做出了不公正选择的连云滋。
但陈吉其实讨厌他道歉,听到这一句,伸出手按着他的背,将他往怀里使劲扣。
连云滋的生理比心理更早一步感受到这种压迫,不大舒适地喘一口气,再喘一口气。
祈求原谅是一种奢侈,事到如今,他只能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道歉。
“怎么了?”连云滋行至身前,明知故问。
“嗯,但是你也知道,他又要开一次胸……”
但梦中的阿祥专爱舔他的脸,甚至是直直冲着嘴巴来。
欲望的自然发生
但在座的所有人中有一个就不高兴,放下筷子放下碗,看了连云滋一眼,站起身往包厢外去。
再爱小狗的连云滋毕竟也有小小洁癖,他有些惊慌,想要躲开,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自己从梦境里唤醒。
作者有话说:
他试探跟何遇商量过了,开车去塘城周边露营行不行,何遇严辞拒绝,并且表示,这是他的毕业旅行,不可以带上不相关的人比如陈吉同去。
连云滋叹一口气,顺从地被他拉近,肩膀抵着肩膀,头微微偏侧,避过呼吸的直接纠缠。
在旋转门外,陈吉就靠在刻了云纹浮雕的金色廊柱上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