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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个意思,何遇敏感地知觉到:一个舅舅可以收养好多小孩,但伴侣的位置却只有一个。爱情往往在电视剧、浪漫小说中被描述为一百万分了不起的东西,有人为之罔顾前途,有人甚至放弃生命……
先更一章短的,这两天会再更一章长的(忙到头昏半夜回来写)
他打算找个开锁匠来,但因为无法提供身份证,对方不肯接单,打了好几个电话之后,只能一个人站在脚垫上摸下巴,思考还能如何进门。
回去之后,陈吉第一次向连云滋询问了死亡宣告撤销流程的事。
其实,他对自己这个亲哥已经没有什么明晰的印象。当年家庭发生变故时,陈吉刚满4岁,只知道哥考上大学,暑假还是天天都不在家。
“你谁啊?”陈吉感到莫名其妙,“这我家。”
他的预感很不好,跟连云滋说,不知道陈禾现在是死还是活。
何遇停在原地,看着两个人,连云滋竟然就这样睡着了,睡得那样平静,那样安宁,陈吉的肩膀是那么宽大,足以为一只倦鸟遮蔽一切疾风骤雨外界的不和平。
之后转头,遮挡小孩直直投来的视线,他轻轻地去吮连云滋薄薄抿起的嘴唇。
毕业典礼结束的这天晚上,何遇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哭到睡着又醒来,肚子非常饿,发现已经是半夜。
“脑子不正常!赶紧滚蛋!”她还隔门詈骂道。
“你家?”老太太举起笤帚,暴跳如雷,“神经病,你说你家就你家?”
连云滋对于所有犯故意伤害罪的男人都无好感,但还是安慰他,说大概半个多月走完流程,有了亲属关系的证明,就可以去监狱申请查问犯人信息。
他翻身起床,气冲冲出卧室,穿过走廊来到二楼大厅,一眼看见在阅读角的豆袋沙发边,连云滋抱着电脑,身体向一边歪,而陈吉紧紧搂抱着连云滋,让他的头稳稳靠在肩颈上。
“嘘。”
小孩子的思维简单,尚分辨不清黑与白之间含混的地带,情绪来得格外猛烈。第二天,在院子里发现了空的快递盒,是连云滋给陈吉买的手机与相机,他把盒子垒在地上,用脚暴力踩扁。
听见小孩哒哒的脚步声,陈吉微微抬眼,投出一个颇有警告性的眼神,食指比在唇峰,做出噤声手势。
将人戳出脚垫之外,她“唰”地收回武器,把门摔在他眼前,扇出一阵粗狂的气流。
然后跑回屋去,将安置在电视旁边立柜上宋山明的骨灰盒抱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出门,往小区外面去。
“找谁?”她嗓门极大,喷射子弹一样爆出两个字音,手里紧攥一把黄色扫帚。
此时,铁蓝色的防盗门却突然从内部向外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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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约定,今天轮到他和连云滋睡,可是一直到现在,连云滋竟然都还没有进来。
看到这一幕,何遇感到头脑一热,手脚发凉,都忘记了哭,只愣愣地瞧着陈吉的后脑,以及被遮蔽着的连云滋清瘦、无意识残留的身躯。
陈吉正是要以这一伟大的名义彻底地霸占连云滋。而且陈吉恨何遇,势必要夺走并策反他生活中唯一的依靠。
猛然地出现一张老妇人的脸。
陈吉也看着他,毫不掩饰直白的令人脚底发冷的敌意,好像是要挑衅他,故意做给他看,左手慢慢抚上连云滋的耳朵、下巴,轻轻摩挲,用极其轻缓的力道让人的脸微微扬起。
她看起来年纪很大了,皮肉萎缩到皱纹都结成硬壳,身体干瘪瘦小,大概早已骨质疏松。
很快,巨大的恐怖升腾上来,席卷他的肺腑,连云滋明明是不清醒的,而陈吉就这样毫不犹豫地侵入了这个温柔良善,永远纯洁无暇的好人。
哥长什么样他也忘了,隐约记得是个沉默内敛的人,在高中住宿时,每周末回家会记得给弟弟带些稀奇的小零食、连环画小人书。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再搞清楚房产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老人偏要跟陈吉动手,用扫帚的末端不住地用力去怼陈吉的膝盖。不得已,陈吉只能向后倒退几步。
作者有话说:
家被不明人士占据,自己倒好,不需要在那里住,但如果陈禾真已经刑满释放,无家可回,又该栖身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