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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明诀停下脚步，回头问：“谁下的单？”

    因为囊中实在羞涩，他们既不会付钱把东西带回家，又舍不得放下来，反复地看，反复地摸。不管许多钰说什么，他们始终沉默。

    看起来很矜持。

    许多钰说完这句话，把手收了回去，右手搭在左手的手背，那枚小痣被他盖住了。

    这下许多钰打消所有迟疑，走过去：“下午好商先生。”

    走过皮具区，许多钰有点撑不住了，率先开口：“商先生，您选的那几款金属领撑需要半手工打磨，到货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他半蹲在茶几旁，与商明诀的距离仅有一臂之隔，微笑看着商明诀，很有一股子仰望的意思。

    商明诀看了眼许多钰，面前的人眼角微垂，眼睛落了点睫毛的影子，说话时睫毛偶尔会动一下，眼睛就像被风吹皱的青色麦田，商明诀承认有一点好看。

    商明诀看了一眼许多钰，没有回复他，但又不像是拒绝许多钰做他的sa

    “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款式。”

    许多钰摸不准商明诀的态度，继续维持微笑，跟在商明诀身后往里面走。

    商明诀还是不说话，许多钰只好玩“看图猜猜猜”的游戏。

    这类顾客最难缠，也最费心力。

    他提着十二分的小心与谨慎服务商明诀，以免被这位性情古怪的客人挑剔。

    他观察着商明诀的神色，试探性开口：“商先生，我去拿领撑的图册，您要有时间可以亲自选一选。”

    许多钰可能天生缺乏色素，白得有点不像亚洲人，以至于身上多出个东西，哪怕再小，也会看起来很扎眼。

    许多钰不是没遇到过这种顾客，但这样的顾客大多属于预算有限，又看上了超出预算的商品。

    许多钰把一个购物册拿到他面前，告诉他：“商先生，这是我们品牌设计的领撑。”

    商明诀心情很平静，视线随意扫过去，正好看到许多钰无名指上的小痣。

    许多钰昨天刚看过vic的专享购物册，还记得领撑在哪一页，飞快翻过去给商明诀看。

    商明诀又不说话了，他站在原地，表情冷淡，听到不顺心的话就会变得沉默，像是要让人猜他的心思。

    似乎听到自己心仪的话，商明诀终于开了尊口，“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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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那枚小痣就晃在商明诀的眼皮下。

    取出一支菱形格的水晶杯，许多钰戴上新手套后，拧开一瓶水倒进水晶杯里。

    他俩一前一后地走，全程没有交流。

    声音飘飘虚虚落进商明诀耳中，有一点点痒。

    许多钰恭恭敬敬地将商明诀请进了贵宾室。

    许多钰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谨慎回答：“是何先生昨天在微信下的单。”

    许多钰靠近商明诀，大概是觉得距离不够，又贴近不少，商明诀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也可能是洗发水，很淡，若有若无地从商明诀的鼻尖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