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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杀的。”冉宁一突然开口。

    冉宁一勉强捋顺了，悬在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堵在胸口的那团气也呼了出去。

    “那医生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沈确开口，像是变了一个人，收起一开始的温和和理解，也不再是刚才同情讥诮的姿态，比起警察，他现在更像是审判席上的法官。

    冉宁一没法解释，只能硬着头皮无视叶锦书的质疑，继续说：“我赶到假日海滩，就看到了那医生果然在对付锐动手动脚，我从后面冲上去，想要推开他，却没有发现他们站的那个位置，下面就是海，我推开那医生，他没有站稳，就掉下去了。”

    面对耍无赖的冉宁一，叶锦书却笑了出来。

    但是付锐还没有完全安全，那个医生的尸体被找到了，真是倒霉，掉进海里的尸体，就算再被冲回岸上，也该过个几天吧。

    “我……”冉宁一口不择言，“我听到付锐呼救了！付锐让他别动手动脚的，我才冲过去推开他的，对，就是这样……”

    “那么黑，我哪看得清？”冉宁一虚张声势。

    “没听清吗？我说，”冉宁一煞有介事，一字一顿，把每个字都咬得十分清楚，“人是我杀的，那个医生，是我，杀的。”

    现在尸体被找到，付锐是头号嫌疑人，就算他今天逃掉了，警察也不会放过他，办好的证也没来得及给他，无法乘坐公共交通，他逃不远不说，连小旅馆都住不了。

    不是付锐开机接电话让警方定位到了他们的位置，而是警方找到了自己，才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好在付锐提前察觉到，先一步逃走了，但他没有办法给自己通风报信，这帮警察扑了个空，没能抓到付锐，却逮到了自己。

    “当时我没想那么多，我以为水不深，他自己能游上岸……”冉宁一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就在同时，他的余光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冉宁一的动作一滞，鬼使神差地转头迎上了沈确的注视。

    “那么黑，你又是怎么看清那医生对付锐动手动脚的？”沈确咄咄逼人。

    “求助？他要有时间拨电话，难道不是报警更方便？”叶锦书毫不留情地指出冉宁一刚才这番话中的不合理。

    “你笑什么！”冉宁一顺势冲叶锦书撒起气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开口的是叶锦书。

    “我在笑你，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叶锦书抬起手来托住脸，偏头看向身边的沈确，开玩笑一般低声道，“是不是该给他加个药检啊？”

    冉宁一当然听得出叶锦书不相信自己，但也只能憋着一股火回答：“我接到付锐的电话，听到那头动静不对，付锐一直在拒绝，我意识到是他在向我求助，所以就立刻赶去了假日海滩。”

    审讯室静了下来，冉宁一察觉到两个警察的眼神都变了。

    还好，还好付锐现在是安全的，自己差点就着了这帮警察的道。

    没错，现在承认下来，把这帮警察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才是最优解，毕竟人不是自己杀的，到时候真上了法庭再翻供，这帮警察还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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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宁一把付锐昨天跟自己说的经过加工了一下，把付锐的行为揽到了自己身上。

    “你把人推进海里了，都没想救一下吗？”叶锦书笑问。

    沈确瞥了叶锦书一眼，皱了皱眉，又看向了冉宁一，的确是在指望他能坦白从宽。

    但这个问题冉宁一哪里答得上来？他昨晚赶到假日海滩的时候，那医生已经被付锐推进海里了，他根本就没有机会看到那医生，付锐受了惊吓，对于当时的情况也没有做太多的描述，他自然也没敢多问。

    “所以，事实上，你并没有亲眼‘看’到他对付锐行不轨之事，只是‘听’到付锐呼救，是吗？”沈确严肃地追问。

    想到这里，冉宁一的心又揪了起来——自己一定要保护付锐，就算不在他的身边，也一定要保护他，至少，多给他争取逃走的时间。

    冉宁一几乎被逼到墙角，每一次回答，都只会增加新的破绽，不能再和他们纠缠了，于是冉宁一改变战术，耍起无赖来：“总之，人就是我推进海里的！你们不信算了！”

    “哦？”叶锦书听完反倒是笑了，饶有兴趣，“是吗？你怎么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