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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逗够了, 谭朔才开口应道：“好的，再见。”

    孙可惊得连呼吸都忘了，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说不出话，身后的恐惧张着血盆大口，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小学你们班上有个同学叫谭朔，你对他还有印象吗？”

    孙可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会死的吧，现在求救的话，在警察赶来之前，自己就会被谭朔杀掉，就像他杀掉周老师那样。

    眼看电话要挂断，谭朔也察觉到了孙可的视线，他咧开嘴，用孙可的声音，替她问出了心中那个问题：“张警官，周老师难道是谭朔杀的吗？”

    这一刻她几乎确信, 谭朔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不会放过自己，自己的下场只会是死亡，未知的只是他会选择用怎样的方式杀死自己。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如果之后他来联系你了，请你第一时间把情况反馈给我，然后就是……注意安全！”

    这是周俊英的声音, 严格说来，是她读小学的时候, 周俊英的声音。

    孙可颤声道：“为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若非这一切就发生在眼前，孙可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像是有千万吨泥沙浇筑下来，堵住了喉咙，孙可看着眼前的谭朔，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孙可几乎是吼了出来：“为什么！你的声音会和我一样！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你到底准备了多久？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学周老师，为什么要学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孙可问出口了，竟觉得有些冤枉，她承认她在小学的时候和班上的同学一起孤立过谭朔，但硬要说，她的行为和其他同学没有两样，比她更甚的同学多的是，带头欺负谭朔的，总是挑起话题引导大家抨击谭朔的，分明也不是自己，为什么偏偏他的报复对象是自己？

    “你想多了, ”谭朔却冷笑一声, 他再次开口，无论是声线还是语气，都切换成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不止是你的声音……”

    只见谭朔唇角一勾，直起身子，手机从孙可面前移开，孙可的心跳如擂鼓——如果要求救，这是最后的机会，只要现在朝电话那头的张警官求救，他就会知道自己正处在危险之中，一定会赶来救自己。

    难道就因为自己做了老师，自己离周俊英近吗？

    就在希望重新燃起的那一刻，谭朔开口，朝着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嗯。”

    寒意从后背升起，刚才只有一个音节，孙可还不敢确定，但此刻，自己眼前的谭朔的的确确正用着自己的声音在和电话那头的警察通话。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谭朔，他已经和小学时那个文静内向，被欺负不敢吭声的小男孩不同了，他长大了，眉眼长开了，他现在的长相，在男生中绝对算是平均线以上的水平，他的身材在男生中也算瘦的，可以看出来他有在锻炼身体，不是竹竿，而是让大部分普通人都羡慕的薄肌身材，比她同学会时看到的那些已经发福的老同学好太多。

    “你们小学毕业之后还有联系吗？”手机里的声音随着谭朔移开也跟着移开。

    可如果现在通话无故中断，之后又联系不上自己，张警官多留个心眼的话，会不会发现自己可能有危险，会不会来救自己呢？

    孙可一口气全都吼了出来, 嗓子像是被刀片划过，满嘴的腥甜味。

    然后孙可想到了一种更疯狂的可能性——不止是自己，而是所有人，谭朔的报复对象，是整个树人小学09届一班。

    “啊，”谭朔像是想起什么，自言自语一般纠正自己，“现在应该更苍老一些，”又压了压嗓音，语速微妙地只放慢了一点，“现在，应该是这样的声音。”

    但远水如何救得了近火？

    电话挂断，谭朔垂下握着手机的手。

    “没有。”谭朔对答如流。

    “什么？”谭朔佯装不懂，歪头看孙可。

    孙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电话那头的张淞栩毫不迟疑, 答道：“案件正在调查中，这只是常规取证流程，请不要过多猜测, 不过如果你有什么想起来的事情，随时可以电话联系我。”

    此刻孙可的表情，谭朔尽收眼底，惊恐，质疑, 无助，然后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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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谭朔的微调，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沉稳，也多了几分老态，孙可当然不会搞错，这是和自己搭班了6年的周俊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