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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晨阳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夏思勉，声音发着哽：“在找到他们之前，我们不可能走出来，但一直沉浸在悲伤和失望的等待之中，我们也会垮掉。我知道的，已经病倒了好几个了，就算是像我这样，年轻力壮顶在前面的，前阵子也有一个弟弟跟我说‘姐，我有点撑不住了’，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其实我们也需要心理疏导——所以思勉，我想请你帮帮忙……”

    “义不容辞！”夏思勉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下来。

    都晨阳一怔，继而眼泪涌了出来，用力地点着头：“谢谢……思勉，真的很谢谢你……”

    夏思勉到滨海分局门口的时候，沈确已经等在路边了，正在低头看手机，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沈确刚好抬起头来，隔着挡风玻璃，视线就和夏思勉对上了。

    沈确拉开副驾驶座车门上了车，车门关上，夏思勉也听清了沈确手机外放出来的声音，几个小时前，他才在院长办公室里听到过。

    “……我们不是‘遇难者家属’，而是‘失联乘客家属’，只要j国官方没有找到证据证明他们确实遇难，我们就不会认同当局现在给出的事件调查结果和推论……”

    是“3·23空难”三周年对失联乘客家属的访谈。

    沈确锁上手机屏幕，视频播放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转过头，察觉到了夏思勉的情绪有些低落，便伸手去摸夏思勉的脸。

    夏思勉贴着沈确的掌心蹭了蹭，明晃晃地求安抚。

    “怎么了？”沈确柔声问他。

    “我下午刚见过她……”

    沈确垂下眼，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都晨阳？”

    “嗯……”

    沈确这才回想起来，都晨阳是c医大附属医院的心外科医生，算是夏思勉的师姐，只是事发之后，她一直在奔走维权，辞去了医院的工作。

    他当然也知道都晨阳的事情，毕竟当时媒体大写特写，说她是和死神擦肩而过的幸运儿。

    沈确叹了一口气，安慰夏思勉：“像她这种情况，特别是她最重要的家人都在飞机上，她却因为意外活了下来，这三年又一直在四处奔走维权，有幸存者综合征，也很正常。”

    “师姐一直在强撑，她这次来医院，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其他……失联乘客家属，她说这三年，他们每天都在关注搜救情况，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着j国那边传来消息，好多人都病倒了，也有人被压得喘不过气，可大家都在强撑……他们的确很需要心理疏导。”

    意识到不是都晨阳挂了夏思勉的号，沈确皱起眉来：“她想让你一个人去管这么多人？”

    “那倒不是，师姐这次来医院，就是想向唐院求助，毕竟要看这么多人，我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刚好程主任不是在学校带研究生么，那天我们吃饭的时候，我也答应了要跟他在学校的项目，唐院就和程主任商量了一下，这个周末，就在c医大订几个活动室，失联乘客家属那边，师姐会和他们联系，有需要的家属就会过来。”

    沈确这才放了心，点了点头，顺口问他：“是整个周末么？”

    “现在还没定下来，要看师姐那边的人数，人太多的话，可能得安排两天，要是还不够，就下个周末继续。”

    “妈还说让我们周末回家呢，”沈确有点遗憾，“不过你这也是做有意义的事情，妈会理解的，那周末，我就带阿努比斯回爸妈那儿吃饭了。”

    夏思勉难以置信，问沈确：“你就不管我啦？”

    沈确无奈：“我也没法帮你啊，我又不是专业的。”

    “他们或许也需要警察的援助呢……”夏思勉小声嘟哝。

    “他们需要？”

    是疑问句。

    但夏思勉先心虚了，改口道：“好吧，其实是我需要。”

    “‘百万蒸包’老师，现在我开始翻牌了。”纪灵说着，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直播间的弹幕刷得很快，都是对金主“百万蒸包”的祝福，清一色的“厄运退散”和“好运降临”。

    连麦的对象“百万蒸包”应了一声：“好。”

    纪灵翻开第一张牌。

    “第一张是圣女牌，这张牌守护你的事业或者学业，在未来一个月，工作上可能会有些变动，但是是向好的变动，可能暂时会对未来迷茫，但建议顺应而非反抗；至于学习，你会突破瓶颈，过去三个月付出的努力会得到收获——这是张好牌啊。”

    纪灵解完牌，又扫了一眼弹幕，弹幕又开始刷“接”。

    她继续翻开下一张牌，牌面是带刺的藤蔓缠绕着一朵红色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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