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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扶玉只觉胸口发闷。

    作者有话说：

    楚长风又尴尬一笑：“抱歉。”

    蓝扶玉将弄乱的长发往后梳了一把，捏捏楚长风的脸，见他下意识慌张地躲开，又气又笑：“现在认得出来我是谁了？”

    他很习惯这种面对自己的出神。

    楚长风心里冒出了个小小的念头，竟伸手去碰了碰蓝扶玉垂落的发尖。雪一样颜色的发丝，摸起来，竟然也是冰凉一片，仿佛一弧柔软的冰。

    “你……你干什么！”蓝扶玉试图掰开他的手，可他力气大得出奇，竟然一时动不得。“我是蓝扶玉！你……你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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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一半，蓝扶玉却好像被人踩住了尾巴，脸上轻松无奈的微笑一扫而空，只是看着楚长风怔住。

    他又摸了摸侧颈，确信留了淤青，生不起气，只有叹息：“功夫不错，差些给师尊掐死呢。”

    新师尊在发呆，楚长风瞥了他一眼，并不出声提醒，只淡淡垂眸。

    吴不尘，确是一样的礼貌过头，稀里糊涂说上一堆对不起。就连最终倒在血泊之中，还只是捏着迟到的蓝扶玉的手，喃喃道抱歉。

    楚长风长得有些特别，或许用他师尊的话来说——“长得倒霉”。他的样貌天会可恶地勾引旁人心中邪念，本该以利刃滚油毁容，只可惜楚逍遥生性仁慈，没有下手。楚长风的记忆有些混乱，但约莫再小一些时，常常有人看着他的脸出神，眼光露出些意有所指的暧昧，只要楚逍遥发觉这等苗头，那举止失礼的倒霉蛋便会就此从楚长风眼前消失。至于有没有从人世间消失，他不敢问。

    “唔……好痛。”楚长风轻微挣扎了两下，好像终于清醒了些，他诧异且艰难地回头看蓝扶玉，“诶……师，师尊？”

    楚长风被稀里糊涂又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黑亮亮的眼睛：“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以前的师父师兄说，我快死掉又或者神智不清的时候，时不时会……失去意识似的，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

    蓝扶玉挑起一边的眉毛：“世上还有这样方便的病症？”

    楚长风掐着他的脖子，将蓝扶玉按在床头，漆黑的桃花眼中只有宝石般的一点冷光。

    蓝扶玉小心用袖子笼着手，轻轻理好楚长风的衣领，正要去整理被子，可他还未来得及反应，手腕已经被人握住，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蓝扶玉后脑撞上床柱，重重一声闷响，疼得他轻嘶一声，却又发觉呼吸不畅，竟几乎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被扼住了。

    “……你就穿了这点，别着凉了，躺回去吧。”蓝扶玉微微皱眉，只将楚长风往被子里塞，“这究竟是什么毛病？”

    可怜的师尊总不能被梦游的徒弟真的掐死，蓝扶玉咬咬牙，抬腿用膝盖狠狠一撞，楚长风下意识向后倒去，手上的力气总算松下来，蓝扶玉趁机一掰，反剪他的手臂将楚长风按在床上。

    “师尊，抱歉……您，您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蓝扶玉头晕目眩，辩解不得，只抬手给了楚长风一拳，没成想此人灵活过分，竟然轻轻一仰，躲了过去。

    无论可悲可憎的蓝扶玉要将他引到什么道路上去，成为魔尊或是仙人，楚长风终究不过一个……尚未来得及享受人间欢乐的少年。

    楚长风揉了揉眼睛，在床上跪的端端正正：“师尊抱歉……”

    楚长风却只垂眸淡淡看着他，明明已经醒了，却好像并不认识蓝扶玉。他脸上那副无悲无喜的姿态看得蓝扶玉心头一缩，一种荒谬的似曾相识同窒息的痛苦一同涌上心头。

    蓝扶玉看得心酸，索性松开他，从楚长风的床上下来。他无奈笑道：“你这孩子，我本以为你的毛病已经够多了。怎么睡得半梦半醒的时候还懂得掐人脖子？”

    蓝扶玉觉得自己恐怕是疯了。竟会想到下手没轻没重的吴不尘，也一般地给他留下贯穿胸膛的剑伤，以及脖颈间隐隐作痛的淤青。

    冰鉴

    白衣白发的蓝扶玉，在月光雪光之中，神情一片空白，竟有些像一座毫无生气的玉像。

    他笑着摇头：“我又没怪你，你怎么又要道——”

    玄都府的剑招绝学，难道也囊括了这点相似？

    小蓝第一次当师尊，是很不熟练！

    楚长风被拧着手臂，疼得嘶嘶吸气，又反应过来裸露的手掌正被蓝扶玉握着，心中慌乱，不住挣扎着试图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