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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牡丹暗纹的玄色衣袖,被沉甸甸浸湿,一滴一滴的鲜红血液,正顺着袖角缓缓滴落,缓慢汇成一个小小血泊。
吴不尘依旧平静地看着他,宽大的黑色锦袍遮住了他腰侧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伤:“我输了,换句话说,我认输。”
吴不尘这幅天真的面目其实极具欺骗性。总是令人假定他看不透诡计谎言,也无意用计欺哄,而此时,也如此轻易地让蓝扶玉忽略了他手中长剑,竟是如此锋利,
啊啊啊!写完了!这两个人居然能礼貌地打成这样……
可这个往常沉静温润的师侄,此时只是愣愣地坐在床上发呆,他手上捧一本剑谱,却拿倒了正反。青雨将勺子抵在他嘴边,蓝扶玉还是没动,直到他等得不耐烦,拿勺子戳他的嘴,蓝扶玉才像回过神来一般吓了一跳:“小师叔!”
“抱歉抱歉。”吴不尘拍了拍他的背,温声道,“快躺下吧,你流了好多血。”
看他身形呼吸,在不容易发觉的时候,吴不尘将长短双剑换了左右,此时左手持长剑,短剑反而换了右手。
蓝扶玉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听得见观众席上骤然爆发的争吵,却忽然看见吴不尘遮住伤口的那只袖子。
……看来,伤处在右臂。
蓝扶玉微眯眼睛,佯装不敌,引得吴不尘探身劈他胸腹,却趁势提气飞身向后,绕到他右方,细剑直朝着他的肩胛关节要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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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不算什么致命伤,只不过,刺穿了胸口,他的灵脉被截断,呼吸更不用提,再要争什么输赢,有些痴人说梦。
白玉为柄,剑身清澈的长剑,从蓝扶玉的血肉中抽出,优雅地划开一道血色的弧,重新回到了吴不尘手中。
蓝扶玉睁大了眼睛,愣愣看着他的对手,在接连承受了他绞尽脑汁费尽心力的杀招奇招后依然气定神闲,姿容俊朗,嘴角带笑。
蓝扶玉浑然不觉,染血干裂的嘴唇轻轻一动:“……谢谢。”
吴不尘理了理袖子,慢慢站到了擂台中央。
“——玉无痕。”
“诶——”吴不尘轻呼一声,侧身一看,原是蓝扶玉的细剑割伤了他的腰侧。
咒法的光芒消失后,吴不尘的身体微微一动,意料之中的痛呼却没有传来。他低头看了蓝扶玉一眼,轻轻微笑,还顾得上轻轻将他放在地上。
“嗯?”长老挑起眉毛,“你开什么玩笑呢?那边的都躺地上了!”
出乎意料地,尖锐的疼痛在心口爆开,蓝扶玉怔愣地低头,半寸明亮剑尖从他胸口刺出。
“哈哈……”蓝扶玉被他气得想笑,不动声色地调整衣袖下细剑的方向。
“你说什么?”吴不尘凑过去侧耳细听。
“吴不尘……”蓝扶玉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却无力做出咬牙切齿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咒法的雪白流光沿着蓝扶玉手中细剑刹那奔涌,蜉蝣细剑虽难以杀伤对手,可只要剑身尚在吴不尘皮肉内半寸,这等洁物除尘的术法就能咬上他的伤口,破损的皮肉,淋漓的血液——只要蓝扶玉有心,这些都可以是应当被扫净的污垢。
“本命剑……的确很方便。”吴不尘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没有刺到扶玉的要害,不会死掉的。”
蓝扶玉看准了穴位关节,只要这个人不是什么泥塑木雕的傀儡,如此一剑下去,也该痛倒在地……
吴不尘却没有丝毫惊讶,他揉了揉似有暗伤的肩膀,抬手唤了一声:“两忘。”
在胸口剧痛与意识模糊之中,蓝扶玉竟有心生出几分愧疚——万望吴不尘身体强健,不要被他教给自己的点子弄到重伤不治。
蓝扶玉浑身发冷,他的呼吸间有轻微的水泡破碎声——伤到了肺。
蓝扶玉早就失血过多,此时眼前一阵阵发白,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吴不尘“啊”了一声,忙上前抱住他。
吴不尘却忽然抬起左手,打断他:“我输了。”
青雨勉强一手捧着药碗,一手捏着勺子,小心舀了一勺药汤,要往蓝扶玉嘴边送。
月下
观众已经开始为他欢呼。
“啊……!”
刚刚离开的离朱宗长老看着地上的蓝扶玉,唉声叹气地走过来:“怎么搞成这样!唉!唉!算了……这一场的赢家是玄都府的吴——”
“唉,扶玉,躺下来吧,你的剑本来就很细,现在手上也没有力气。”吴不尘神色自若,敲了敲蓝扶玉紧握剑柄的手,“伤不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