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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子恒，有些触动，遂放下杯子。

    这也太夸张了，就是捐个精。

    陈玲也不勉强，又给他盛了碗羊汤，往他面前一推说，“喝这个，补补。”

    子恒看着他们的表情，“噗嗤”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自家儿子恋情上不开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上对象，现在省了好几个步骤，直接生娃了，还不用自己养。

    “……放下一切，用心陪伴，让孩子活在欢喜和温柔里。孩子人生里的第一句话是她教的，第一首儿歌是她唱给他听的，第一个故事是她讲给他听的。带他旅游，陪他做科学实验。所有在学校为考试而学的、学完就忘的知识，在他这里是常识。长大了，回首自己的成长，没有遗憾，只有温暖和感激。”

    子恒看着高脚杯里的红酒，没动。

    “那时候，”陈玲低声说，“正是妈妈从讲师升副教授的关键期，天天泡在实验室里，顾不上你。你爸也忙，他们单位改革，好多人都下岗了，不敢不拼。我们俩个谁都顾不上你。你小时候，常常把你一个人锁在家里……”

    陈玲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不怪。”子恒说，“你们那一代父母，都那样，我能理解。”

    他佩服他妈强大的思维逻辑，笑了好一会儿，眼泪都出来了。

    “我不是看中人家的亿万家财。”他解释道。

    子恒愣了。

    她自己端起红酒，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

    陈玲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她没说下去，孟常飞也不说话，闷闷地喝了一口酒。

    两个人的眼里都满含歉意，却又不知怎么说出口。

    “子恒，”她轻声问，“你是不是怪妈妈小时候冷落了你？”

    陈玲和孟常飞俱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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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对了嘛，”孟常飞放下酒杯，夹了一块羊肉，嚼了两口，咽下去说，“人家物质条件那么好，你的娃绝对不会受委屈的。”

    子恒正在喝羊汤，差点呛着说，“妈，我就捐个精，咋整得像后半生都走完了？”

    子恒夹了一块羊肉，顿住了。

    子恒愕然。

    孟常飞见了，呵呵地笑了起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喝吧，平常你妈都不给我做。”

    陈玲刚要松一口气，子恒又补了一句说，“要怪就怪自己没投好胎。”

    “以后妈也不用为你找对象发愁了，”她舒心地说，“更不会催婚了。”

    他给陈玲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看了看子恒面前的杯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倒上了。

    那些年的缺位，那些年的疏忽，那些年错过的东西，就算现在想补，也无济于事，孩子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了。

    陈玲看着他，认真道，“不至于后半生都走完了，但妈当你离了，生完娃离的那种。”

    陈玲愣了，疑惑地问，“那你看中什么？”

    子恒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子恒想了想，把陈娇娇那天在黑珍珠说的话简要地说了一下。